“现在直奉还没撕破脸,我不能在西边再树一个强敌。”
吴佩孚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给他。”
“给他什么?”
“他不是要人事权吗?给他!”
吴佩孚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一份手令。
“即日起,陕西省内所有文武官员之任免,皆由督军李枭全权负责,报中央备案即可。另,刘镇华部归李枭节制,不得抗命!”
“这……”参谋长惊道,“这等于把陕西彻底变成他的独立王国了啊!”
“本来就是他的独立王国。”
吴佩孚冷笑一声。
“只要他肯帮我挡住奉系的渗透,只要他还能给我运面粉和棉布,这个土皇帝,我让他当!”
“但是,你也给他回个话。就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望弟以此权柄,肃清群丑,固我后方。若有二心,天人共戮!”
……
两天后,西安。
当李枭拿到吴佩孚的回电和那份沉甸甸的授权书时,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成了!”
李枭把授权书拍在桌子上,那上面的红色印章,比张作霖送的那些珍珠玛瑙值钱一万倍。
“有了这个,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陕西王!”
“刘镇华那个老小子,我看他这次还往哪跑!”
“宋先生。”
“在。”
“那个张德海还在西安吗?”
“在,正天天逛窑子听曲呢。”
“去,再给他送两箱咱们的特产——兴平生产的罐头和棉布。告诉他,我很喜欢奉系的礼物,但兹事体大,还需要时间考虑。”
“咱们要吊着他。”
李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只要张作霖还觉得我有争取的价值,他就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甚至还会继续给我送礼。而吴佩孚为了拉拢我,也会不断给我好处。”
“咱们就坐在中间。”
“这就叫左右逢源,两头通吃。”
……
处理完这些勾心斗角,李枭心情舒畅。
“走,虎子,咱们去看看咱们的铁路。”
李枭坐上车,直奔城西。
铁路工地,依然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李枭站在路基上,看着那条铁轨向远方延伸。
“师长,那个张德海说奉天有重炮,咱们没要,是不是有点可惜?”虎子还是对大炮念念不忘。
“不可惜。”
李枭摇摇头。
“拿人手短。要是拿了他的炮,就得替他卖命。咱们现在的命,得留着给自己用。”
“而且……”
李枭指了指正在铺设的铁轨。
“这条路通了,咱们的工业搞上去了,大炮,咱们自己也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