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用汽油机了?”
李枭走到一台刚刚修好的、原本用于矿山抽水的蒸汽机旁边,拍了拍那个硕大的锅炉。
“用这个!”
“蒸汽机?”周天养瞪大了眼睛,“旅长,这玩意儿几吨重!装在车上?那还不把地给压塌了?”
“压不塌。”
李枭自信的说道。
“我看过洋人的画报。把轮子做大,做宽,最好是铁轮子,上面带刺用来防滑。”
李枭随手拿起粉笔,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前面是个大锅炉,后面是驾驶座。不用橡胶轮胎,那是浪费。直接用钢板焊成大铁轮!后面挂上一排五铧犁!”
“这东西是笨重,跑的也慢,还得烧煤,但它劲儿大啊!咱们现在有煤矿,煤管够!水管够!”
“只要它能动,哪怕一小时跑五里地,那也比牛快十倍!”
赵二愣在旁边听的眼睛发亮,把焊枪一扔,凑了过来。
“师长!这主意绝了!这不就是个带轮子的火车头吗?我能干!”
赵二愣指着那一堆废旧的钢板和传动轴。
“咱们把卡车的变速箱改改,接上蒸汽机的飞轮。轮子我来焊!保证结实!”
周天养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疯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师长都画出图了,那就试试。反正这破蒸汽机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旅长,这玩意儿造出来肯定丑的没法看,而且动静大,您可别嫌弃。”
“丑?”
李枭哈哈大笑。
“周工,你记住。在战场上,能杀人的武器就是好武器;在田地里,能长庄稼的机器就是好机器!”
……
接下来的几天,修械所的车间里原本用于抽水的卧式蒸汽机被拆了下来,横架在了一个用槽钢焊接的粗大底盘上。
四个直径一米五的巨大铁轮子,是用废旧的锅炉铁皮卷成的,上面焊满了一寸长的钢齿,看起来就像是某种中世纪的刑具。
传动系统也简单粗暴:一根粗大的皮带连接着飞轮和后桥的齿轮箱。
没有方向盘,只有两根操纵杆,用来控制左右轮的差速转向。
没有座椅,就在锅炉后面焊了个铁板凳,还得时刻提防屁股被烤熟。
2月27日,清晨。
当这台怪兽轰隆隆的被推出车间时,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它长得像个趴着的黑色甲虫,头上顶着个大烟囱,浑身散发着机油味和煤烟味。
“这……这能行吗?”虎子围着这铁疙瘩转了两圈,敲了敲铁轮子,“这一脚下去,不得把地给踩硬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枭换了身衣服,亲自爬上了那个铁板凳。
“赵二愣!烧火!加压!”
“好嘞!”
赵二愣兴奋的往炉膛里铲煤。
“呼呼——”
黑烟从烟囱里喷涌而出。气压表的指针开始跳动。
“气压够了!旅长,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