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吐出一口烟圈。
“咱们之前那一火车皮的粮食,那是救命之恩。吴佩孚虽然是军阀,但他讲义气,重信诺。在这个乱世里,他算是个体面人。”
正说着,城门大开。
吴佩孚没有像陈树藩那样摆架子,亲自带着几个随从迎了出来。
“李老弟!久仰久仰!”
吴佩孚大步上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之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啊!”
“吴大帅折煞卑职了!”
李枭赶紧跳下车,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卑职李枭,给大帅拜个晚年!感谢大帅之前的雪中送炭,救了兴平几十万百姓的命!”
“哎!那是互通有无!”吴佩孚拉着李枭的手,显得格外亲热,“要不是你修通了铁路,我那些粮食也运不过来啊!走走走!进城!酒菜都备好了,咱们边喝边聊!”
……
潼关守备司令部,花厅。
这里只有几盏油灯和几坛子老白干。桌上的菜是地道的河南菜:道口烧鸡、红烧黄河鲤鱼,还有一大盆胡辣汤。
“李老弟,别嫌弃。”吴佩孚亲自给李枭倒酒,“我这人是个粗人,吃不惯洋餐,就爱这一口。”
“大帅这是真性情!”李枭端起酒碗,“这酒,这菜,这人,都透着股豪气!干!”
两人碰了一碗,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吴佩孚放下了酒碗,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老弟,咱们都是带兵的人,就不拐弯抹角了。”
吴佩孚看着李枭,目光锐利。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清楚了。段祺瑞那个老匹夫,卖国求荣,搞得天怒人怨。我吴佩孚虽然不才,但也知道‘爱国’二字怎么写。”
“我准备北上了。”
这话虽然说得轻巧,份量却极重。
李枭心里一动。
“大帅是为了国事,卑职佩服。”李枭不动声色的说道,“只是……大帅这一走,这西北的局势……”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吴佩孚从怀里掏出一张委任状,拍在桌子上。
“陈树藩是段祺瑞的死党,也是我在西北的一大隐患。我若北上,他必反扑。我需要有个人,替我守好背后这扇门。”
李枭拿起那张委任状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兹任命李枭为陕西陆军第一师师长,兼关中西部警备司令。”
落款是:直鲁豫巡阅使曹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