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刘镇华。”李枭对着那个被抓回来的俘虏说道,“我现在没空理他。但他要是再敢来动我的铁路,我就把铁路修到他家祖坟上去!”
……
11月14日,深夜。
随着最后一颗道钉被狠狠的砸进枕木,黑石关的河谷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两条乌黑发亮的铁轨,终于跨过了渭河,连接到了对岸的路基上。
虽然这条便道看起来歪歪扭扭,甚至有些起伏不平,但它毕竟是通了。
“旅长!通了!通了!”
王守仁激动得热泪盈眶。
“好!”
“王先生,你是首功。等粮食运来了,第一碗饭,你先吃。”
……
两天后,东方的夜空中,传来了一声悠长的汽笛声。
“呜——!!!”
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对岸边的人们来说,这比任何乐曲都要动听。
“来了!火车来了!”
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冲上了高坡。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夜幕。紧接着,那个喷吐着白烟和火星的庞然大物,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这是一列挂着二十节车厢的货车。车头上插着两面旗帜,一面是五色旗,一面是一个巨大的“吴”字旗。
那是吴佩孚的专列。
火车开得很慢,特别是在接近那座临时便桥的时候,速度降到了只有人步行的速度。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用木笼和石头堆起来的桥墩,在几十吨重的火车头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路基微微下沉,枕木在颤抖。
“挺住!给老子挺住!”虎子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李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车轮和铁轨的接触点。
一米,两米,三米……
火车头终于爬过了最危险的河心段,那个巨大的钢铁身躯晃动了一下,最终稳稳的落在了对岸坚实的路基上。
“过去了!过去了!”
欢呼声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加猛烈。
后面的车厢依次通过。
当最后一节车厢驶过便桥的时候,李枭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
火车在黑石关西侧的临时站台停稳。
车门打开,下来了只有几个穿着灰色军装的押运官。
但紧接着,车厢门被拉开。
哗啦——
金黄色的玉米粒倾泻而出,瞬间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虽然是粗粮,虽然里面甚至还掺杂着一些红薯干,但在饥肠辘辘的人们眼中,这些粗粮胜过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