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李枭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的迎上去,他站在原地,背着手,冷冷的看着他们。
“崔厅长,这话从何说起啊?”
李枭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干活的俘虏,又指了指远处还留着弹坑的麦田。
“前几天,一帮不明身份的武装匪徒,打着借粮的旗号,冲进我的防区,见人就打,见粮就抢。我的学生兵为了自卫,被迫还击。这怎么能叫误会呢?”
“这……”崔式卿被噎了一下,转头狠狠的瞪了马大炮一眼。
马大炮垂头丧气,全没了那天骑着黑骡子哼豫剧的威风。他的团部被端了,辎重丢了,连人都丢了一半。现在还得求着李枭放人,把枪还给他,否则他回去没法跟赵督军交代。
“李……李司令。”马大炮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道,“是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虎威。但咱们毕竟都是替国家办事……”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虎子在一旁把眼珠子一瞪,手按在枪柄上,“你们那是土匪窝!抢粮抢到我们头上了,还有理了?”
“行了。”
李枭摆摆手,打断了虎子的喝骂。
“既然崔厅长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得给。我也知道,这毅军是来帮咱们陕西打仗的客军。虽然不懂规矩,但咱们作为主人,也不能太小气。”
听到这话,崔式卿和马大炮都松了一口气。
“李司令大义!”崔式卿赶紧顺杆爬,“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把这些误会扣下的弟兄……先放了?还有那些枪……”
“慢着。”
李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可以放,枪也可以还。但是,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账?”
“对。赔偿的账。”
李枭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崔厅长,你也看见了。这片麦田原本长势很好。被他们这一闹,又是踩,又是炸,毁了我多少庄稼?吓坏了我多少百姓?还有我那些学生兵,那是读书人,被吓出了毛病,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这……”崔式卿擦了把汗,“李司令想要多少?”
“不多。”
李枭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大洋?”马大炮叫了起来,“这也太黑了吧!我抢的那点麦子也不值五万啊!”
“闭嘴!”
李枭猛的回头,眼神一冷。
“谁跟你说五万?我说的是五十万!”
“五十万?!”
崔式卿和马大炮同时跳了起来。
“李枭!你这是讹诈!”马大炮吼道,“把我卖了也不值五十万!”
“那就把你卖了。”李枭淡淡的说道,“或者,让你那几百个弟兄在我这儿干一辈子苦力,慢慢还债。”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崔式卿知道李枭是在狮子大开口,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把这事儿平了,毅军要是真的跟兴平军干起来,那陈树藩的后院就彻底起火了。
“李老弟,借一步说话。”
崔式琴拉着李枭走到一旁,低声下气的说道。
“五十万确实太多了。毅军也是穷得叮当响,赵倜那个河南督军更是吝啬。这钱他们出不起。督军那边……最近财政也困难,您看能不能换个法子?”
“换个法子?”
李枭看着崔式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