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炮吐掉嘴里的草棍,一脸的不屑。
“李枭?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土包子罢了!听说他还在搞什么讲武堂,养了一帮学生娃娃当兵。学生能打仗?尿裤子还差不多!”
“咱们毅军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当年跟着赵督军打白朗的时候,那是何等威风!今天就是借他点粮,那是看得起他!”
“传令下去!进村之后,动作麻利点!见麦子就装,见猪就抓!谁要是敢拦着,就给我打!”
“是!”
士兵们一听可以抢劫,一个个来了精神,嗷嗷叫着加快了脚步。
他们根本没有派侦察兵,也没有抢占制高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五里坡的伏击圈。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武装游行,根本不会有像样的抵抗。
然而,当大部队全部进入那段狭长的山谷公路时。
“咻——”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啸叫,声音沉闷,令人心悸。
马大炮下意识的抬头看天。
“啥玩意儿?那云彩里掉东西了?”
还没等他看清楚。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队伍中间炸响。
那不是一发两发,而是二十发迫击炮弹加上四发山炮炮弹的齐射。
炮弹精准的落下来,没有一发落在路边的沟里,全部砸在了密集的人群和车队中。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并没有什么战术规避,因为根本来不及。正在行军的毅军士兵瞬间被炸倒了一片,残肢断臂横飞,抢来的鸡鸭在空中乱飞,羽毛和血肉混在一起。
马大炮被这一轮炮击给震懵了。
他的黑骡子受惊,把他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敌袭!敌袭!在哪呢?人在哪呢?”
马大炮从地上爬起来,拔出枪四处乱指,嘴里胡乱叫着。
可是,四周的山坡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一发发炮弹,接连不断的从山后飞来,砸在他们头上。
“见鬼了!这炮是从哪打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打了一辈子仗,哪怕是跟白朗那样的悍匪打,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自己这边就快死绝了!
“团座!在山后面!那是曲射炮!是迫击炮群!”那个营长还算有点见识,趴在车轮底下大喊。
“那咋办?冲上去?”
“冲个屁啊!连人都看不见怎么冲!撤!快撤!”
“轰!”
一发75毫米山炮炮弹直接命中了那辆装着重机枪的大车,连人带枪炸成了零件。
这一下,毅军的队伍散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帮平日里欺负老百姓作威作福的兵油子,在看不见的死亡面前,表现得比鸭子还不如。
“妈呀!这是妖法!快跑啊!”
“别踩我!哎哟我的腿!”
一千多人乱作一团,扔下枪支弹药,扔下抢来的鸡鸭,甚至扔下受伤的同伴,掉头就跑。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跑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
山坡的反斜面。
“修正诸元!方向向右0-05,距离延伸50米!三发急速射!”
王守仁站在炮位后面,拿着望远镜,冷静的下达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