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说的很直接。
台下一片哗然。学生们愤怒的盯着他。
“但是。”
李枭话锋一转。
“我想利用你们的脑子,而不是你们的命。”
他指了指身后的中国局势图。
“你们在西安喊口号,挨枪托,流血。有用吗?陈树藩怕了吗?日本人滚了吗?”
学生们沉默了。
“没用。因为你们手里没枪,也没技术。”
李枭走到赵刚面前,看着这个带头闹事的学生。
“你是学什么的?”
“我……我是学土木工程的。”赵刚挺起胸膛。
“好。土木工程。”李枭点点头,“那你会修碉堡吗?你会算大炮的掩体厚度吗?你会修水渠让武功县的棉花多长两斤吗?”
赵刚愣住了:“我……我们学的是……”
“学的都是纸上谈兵。”
李枭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在我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养只会喊口号的废物。”
“想救国?想打倒列强?可以。”
李枭指了指旁边的周天养,又指了指正在写稿子的林木。
“去兵工厂,帮周工造出更准的大炮;去报社,帮林先生写出更有力的文章;去讲武堂,教我的兵怎么识字,怎么算术。”
“我会给你们最好的待遇,给你们尊严,给你们施展才华的平台。”
“但是,把你们那套绝食、静坐的把戏给我收起来。”
“怎么样?敢不敢接这个挑战?”
李枭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直刺人心。
大礼堂里一片死寂。
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想过李枭会威逼利诱,会虚伪客套,但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这么赤裸裸的谈“利用”。
但这番话,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我接!”
赵刚猛的站起来,把眼镜一推。
“只要是造福百姓,只要是抵抗外侮,我赵刚愿意干!哪怕是给你这个军阀修碉堡,只要这碉堡能挡住日本人,我就修!”
“好!”
李枭大笑一声。
“算你是个爷们!”
“其他人呢?”
“我也干!”
“我是学化学的,我去兵工厂!”
“我是学师范的,我去教书!”
……
接下来的日子里,兴平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讲武堂里多了几位年轻的教官,他们讲课虽然还有点书生气,但都是真才实学。
修械所里多了几个戴眼镜的技术员,他们帮周天养解决了好几个工艺难题。
《秦风报》的文章更加犀利了,不仅骂军阀,还开始介绍科学和民主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