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从佐藤那缴获的指挥刀,虽然没练过日本剑道,但凭着一身蛮力和战场上练出的杀人技,也舞得虎虎生风。
“当!”
一声脆响,虎子手里的大刀片子被震得嗡嗡响。
“旅长,您这力气又长了啊。”虎子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嘿嘿一笑。
“不是我力气大,是这刀好。”李枭看着寒光闪闪的刀刃,“日本人的钢确实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正说着,宋哲武脸色铁青的从外面走进来。
“旅长,西安动手了。”
李枭收刀入鞘,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终于动手了。”
他并不惊讶,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打了多少人?抓了多少?”
“打伤了一百多个,重伤十几个。抓了四十五个学生代表,全是西安各校的骨干。”宋哲武的声音有些抖,“陈树藩这次是昏了头了,连女学生都打。现在西安城里虽然没人敢上街了,但那个怨气……比火药桶还厉害。”
“他是急了。”
李枭把急报递给虎子,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
“他想给北京表忠心,给日本人一个交代。但他忘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动学生,谁就是全民公敌。”
“旅长,那咱们怎么办?”虎子看完急报,气得把刀往地上一插,“要不我带特勤组去西安劫狱?把那帮学生娃娃救出来?”
“劫狱?”
李枭瞪了他一眼。
“你是土匪当上瘾了?那是督军府大牢,你去劫一个试试?除了送死没别的用。”
“那难道就看着?”
“当然不。”
李枭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石桌面。
“陈树藩这一棍子,把人心打散了。他这是在往外推金子,咱们要是不接,那才是傻子。”
“宋先生。”
“在。”
“拿纸笔来,我要发通电。”
李枭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酝酿着话。
“这封通电,用各界爱国人士的名义发。还要加上武功县建设兵团、西北棉业公社、秦风报社联名。”
李枭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内容就写:听闻西安学潮事变,我们非常痛心。学生是国家的元气,青年是民族的未来。就算说话有些过激,也是一片赤子之心。做长官的,理应爱护引导,怎么能动刀动枪?”
“现在几十个学生被关起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兴平父老夜不能寐。”
“我兴平虽然地处偏远,也知道大义。愿意筹措大洋五万元,为被捕学生保释。恳请督军念在同胞之情,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督军嫌这些学生顽劣,不愿管教,我李枭不才,愿意接到兴平,代为训导,绝不让他们再给督军添乱!”
宋哲武一边记,一边忍不住赞叹:“旅长,这招花钱买人,高啊!既给了陈树藩台阶下,又占了道德高地,还顺手把这帮人才要过来了!”
“这就叫阳谋。”
李枭冷笑一声。
“陈树藩现在抓了人,正愁没法收场。杀又不能杀,放了又没面子,关着还得管饭。我给他送钱,又帮他接盘,他求之不得。”
“可是旅长……”虎子有点心疼,“五万大洋啊!买这几十个书呆子?咱们能买多少条枪啊?”
“虎子,你记住。”
李枭看着虎子,语重心长的说。
“枪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几十个学生,是西安最有骨气、最有脑子的一批人。他们能写文章,能搞宣传,甚至能造枪造炮。”
“五万大洋买回来的,是几十个有本事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这笔买卖,咱们赚大了。”
“去发报吧!还要在《秦风报》上全文刊登!我要让全陕西都知道,陈树藩在打人,我李枭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