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全凭李旅长安排!”赵哈儿一咬牙,只带了两个贴身保镖,硬着头皮跟李枭进了城。
……
兴平县衙后院,戏台上的锣鼓点正急,《斩单童》唱到了高潮。
那扮相威武的刽子手拿着鬼头大刀,对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单雄信比划,嘴里咿咿呀呀唱着“要杀要剐由你便”。
赵哈儿坐在台下,手里捧着热茶,但这戏词听在他耳朵里,怎么听都像是催命曲。
“赵老哥,这戏怎么样?”李枭坐在旁边,悠闲地剥着花生。
“好……好!够劲!够味!”赵哈儿擦了把虚汗,言不由衷地赞道。
“是啊,够劲。”李枭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不过光听戏没意思。既然赵老哥来了,兄弟我得兑现承诺,给你看点真家伙。”
李枭拍了拍手,“把东西抬上来!”
两名卫兵抬着一个长条木箱走进来,放在赵哈儿面前,“砰”的一声打开。
油纸掀开,十支步枪整齐地码放在里面。
独特的枪身,锃亮的烤蓝,还有……被磨掉了花纹的枪托。
“这……这就是……”赵哈儿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枪。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俄国好货。”李枭拿起一支枪,随手抛给赵哈儿。
“赵老哥是识货人,上手摸摸。这可是正经的日本造三八式,当年卖给俄国人的。现在俄国乱了套,这好东西才流落到咱们这儿。”
赵哈儿手忙脚乱地接住枪,抚摸着光滑的枪身,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他那个保安团,最好的枪也就是几支汉阳造,剩下的全是老掉牙的土枪。要是能有这种家伙……
“李老弟,这……这也太贵重了。”赵哈儿试探着问,“您这是……”
“见面礼。”李枭淡淡地说,“这十支枪,送给赵老哥防身。”
“啊?”赵哈儿喜出望外,“白送?”
“当然是白送。”李枭笑了笑,“不过,礼尚往来嘛。兄弟我送了枪,赵老哥是不是也得帮兄弟一个小忙?”
“什么忙?只要我能办到的,李老弟尽管开口!”赵哈儿抱着枪,舍不得撒手。
李枭挥了挥手,戏台上的锣鼓声停了。
后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李枭慢慢站起身,走到赵哈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老哥,我看上了武功县。”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劈在了赵哈儿的天灵盖上。
“什……什么?!”赵哈儿手一哆嗦,怀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李旅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武功可是督军交给我的防区啊!您这是要……要抢地盘?”
“别说得那么难听。”李枭弯腰捡起枪,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不是抢,是防务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