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
那列军列已经成了一堆扭曲的钢铁残骸,瘫痪在河谷里。大火还在燃烧,噼啪作响。
“点火。”李枭冷冷的下令,“把带不走的车厢,还有这些尸体,都给我烧了。烧得越惨越好,让陈树藩和那个徐树铮,只能看到一堆灰。”
“是!”
几桶煤油被泼在了残骸上。
“轰!”
冲天的火光再次照亮了黑石关。
李枭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撤!”
……
三天后,兴平,后山修械所。
虽然李枭下令要避风头,但要把这么一大批好东西藏在深山里发霉,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在确认了风声还没紧到那个份上之后,李枭还是偷偷让人把那十门山炮和几百支步枪运回了修械所。
此刻,一号车间的大门紧闭,窗户都挂上了厚厚的黑布,光线透不进一丝,显得极为隐秘。
周天养正带着那个从西安请来的物理老师王守仁,围着那门刚刚擦洗干净的四一式山炮转圈。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周天养抚摸着炮管上的防盾,眼神里满是痴迷,嘴里啧啧称奇。
“王先生,您看这钢口,这膛线。这小日本虽然人坏,但这造炮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比咱们那个土法上马的迫击炮强太多了。”
王守仁手里拿着把卷尺,正在测量炮架的尺寸,一边记一边点头。
“周工,这炮的设计很科学。你看这个液压驻退机,能把后坐力吸收大半,所以射击精度高。还有这个瞄准镜座,那是用光学玻璃做的。”
王守仁推了推眼镜,感叹道:“这才是工业啊。咱们讲武堂教的那些抛物线,在这门炮上也就是个基础。要想仿制这东西,咱们现在的车床精度还差点火候。”
“仿制?”
李枭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刚刚拆解开的三八大盖。
“大炮咱们暂时仿不了,但这枪……”
李枭把枪机零件拍在桌子上。
“周工,这玩意儿结构简单,那个什么有坂枪机,我看比德国毛瑟还简单点。最重要的是,它有个防尘盖,这在咱们西北风沙大的地方太实用了。”
“咱们能造吗?”
周天养拿起那个枪栓看了看,又用卡尺量了量。
“能。”
周天养肯定地点点头。
“只要有合格的钢材,咱们的那台德国车床再加上几台咱们自己改的铣床,完全能造。就是那个防尘盖是个冲压件,咱们得弄个冲压模具。”
“那就造!”
李枭眼中精光一闪。
“三千支枪看着多,但咱们以后要扩军到五千人、一万人,这点枪就不够看了。咱们得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这批枪,先装备给教导队和第一团的主力营。剩下的老套筒和汉阳造,全部淘汰给民团和新兵连。”
李枭走到那门山炮前,拍了拍炮轮。
“至于这十门炮,那是咱们的镇山之宝。单独成立一个山炮营,王先生,您去讲武堂挑一批脑子灵光、算术好的学员,专门伺候这十个祖宗。”
“我要让他们不仅会打,还得会修,会算!”
“没问题!”王守仁一口答应,“这可是难得的好教具啊,比我在黑板上画圈强多了。”
正说着,宋哲武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秦中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