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这招虽然阴,但是管用。”宋哲武眉头紧锁,“现在城里的盐铺都关了门,黑市上的盐价已经炒到天上。老百姓家里都没了存货,已经有人开始拿家里的鸡鸭出去换盐了。”
李枭转过身,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茫茫的黄土高原,更远处是宁夏。
“陈树藩手里有潞盐和井盐,以为就能拿捏住我?他忘了,这西北大地上,还有一种盐。”
“青盐?”宋哲武顿时明白了,“你是说宁夏花马池的湖盐?”
“对!”
李枭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渭河往上游划,一直划到三原,再向北延伸。
“花马池的青盐,粒大味纯,不苦不涩,是上等的好盐。以前是路太远,加上官府封锁,运不过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李枭的手指重重点在三原县的位置上。
“三原现在是谁的地盘?”
“靖国军,于右任。”宋哲武立刻答道。
“这就通了。”
李枭却笑了。
“咱们跟靖国军现在是友好邻邦。于右任手里有名分,咱们手里有钱,还有他们急需的军火和棉布。”
“宋先生,你立刻给王陆一发个电报。”
“就说,我要跟他做笔大买卖。我用五千件羊毛军大衣,外加五万发子弹,换他给我开一条道!”
“我要组建一支特大商队,打着西北通运和靖国军军需的双重旗号,直接去宁夏拉盐!”
“陈树藩想饿死我?老子这次要用白花花的盐,把他那点官盐的生意彻底冲垮!”
……
三天后,一支庞大的车队驶出了兴平西门。
这支车队有两百辆大车,拉车的全是河曲高头大马,由虎子带着第一团的精锐营押运,每个人都背着花机关或者驳壳枪,甚至还有两挺重机枪架在车顶上。
车上插着两面大旗。
左边是于右任亲笔题写的“西北通运”。
右边是一面崭新的红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兴平盐务”。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陈树藩的封锁线,守卡的士兵看到那两挺重机枪和西北通运的招牌,屁都不敢放一个,一路向北,进入了靖国军的防区。
在三原,王陆一亲自带着人接应。
虽然两军立场不同,但在生意场上,亲如兄弟。靖国军正愁冬天没棉衣穿,李枭这五千件加厚的羊毛大衣简直是雪中送炭。
“李司令真是大手笔啊。”王陆一抚摸着厚实的军大衣,感慨说,“这生意,做得!”
“互通有无嘛。”带队的虎子按照李枭的吩咐,拱手笑着说,“我家旅长说了,大家都是陕西子弟,不能让老百姓吃不上盐。这批盐拉回去,也是为了造福桑梓。”
一路绿灯。
车队穿过黄土高原的沟沟坎坎,直奔宁夏花马池。
半个月后。
当这支车队再次回到兴平时,整个兴平县城都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