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看咱们在搞夏收,兵力分散在各处护粮,觉得有机可乘了是吧?想来打个秋风?”
李枭猛的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宋参谋长!”
“到!”
“传我的令!启动护粮一级预案!”
李枭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命令各村民团,立刻敲锣报警,把老弱妇孺撤进围子,青壮年拿着家伙上墙头!谁敢进村抢粮,就给我往死里打!”
“第二,命令骑兵侦察连,立刻出发,给我咬住这股抢粮贼的尾巴!别急着打,给我看清楚他们往哪跑,老巢在哪!”
“第三……”
李枭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田间地头执勤的新兵和教导队的学员。
“命令第一团一营,还有教导队全体,立刻集结!目标:南乡渭河滩!”
“这帮新兵蛋子不是一直嚷嚷着没见过血吗?今天,我就带他们去见识见识,什么叫带血的镰刀!”
“驾!”
李枭一马当先,向着南乡方向疾驰而去。
……
南乡,三里屯。
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村口的打谷场上,原本堆得整齐的麦垛被推倒了一半,满地都是散落的麦穗。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那是几个试图护粮的老实农民,手里还死死攥着被折断的木叉。
“快点!都他娘的快点!”
一个满脸麻子的营长手里挥舞着驳壳枪,正指挥着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士兵把一袋袋小麦往大车上搬。
这些人确实是刘镇华镇嵩军的残部。自从上次在渭河桥头吃了大亏后,他们虽然不敢明着跟李枭干,但肚子里没油水,那大烟瘾犯了可是要命的。
眼看着兴平这边的麦子熟了,那个王旅长终究还是没忍住,派出手底下的几个营,化整为零,扮作土匪流寇,想趁乱抢一把就跑。
“营座,咱们是不是抢得太多了?”一个排长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五辆大车,有些担心地说,“要是李枭的大部队来了……”
“怕个球!”麻子营长啐了一口,“李枭的主力都在北边防着靖国军呢!这南乡就是个空档!再说了,咱们也没打旗号,抢完就过河,回到周至那就是咱们的地盘。他李枭还能过河来咬我?”
“可是……”
“少废话!这一车麦子拉回去能换好几斤大烟土呢!赶紧的!”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当当当——!”
紧接着,周围几个村子的锣声也响了起来,连成一片。
“营座!不对劲啊!”排长慌了,“这四周好像都有人!”
麻子营长抬头一看,只见周围的田野里,原本正在收割的“农民”们,突然扔下了镰刀,从麦垛里、水渠里掏出了长矛、大刀,甚至还有土制的抬枪。
这就是李枭的全民皆兵。
在兴平,每个村都有民团,每个青壮年都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一旦警报拉响,这十几万亩地里,到处都是敌人要面对的兵。
“刁民!一帮刁民!”
麻子营长有些发慌了,“风紧,扯呼!带着粮食撤!往河滩跑!”
这帮抢粮贼赶着大车,慌不择路的往南边的渭河滩退去。那里有一片芦苇荡,穿过去就是浅水区,可以涉水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