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和宋哲武站在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旅长,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咱们就能招满两千人。”宋哲武估算道,“再加上原来的老底子,凑个三千人的混成旅没问题。”
“人是有了,但都是些生瓜蛋子。”
李枭看着那些为了抢馒头挤成一团的新兵,眉头微皱。“光有兵不行,还得有带兵的官。咱们原来的那些班排长,现在都提拔成了连排长、营长,但这缺口还是大啊。”
“最近有不少外来的军官投奔。”宋哲武拿出一份名单,“有的是被靖国军打散的旧军官,有的是在刘镇华那儿受了气跑过来的。这些人怎么用?他们虽然有经验,但……”
“但都是兵油子,甚至还有大烟鬼和赌棍,对吧?”李枭接话道。
“是。”宋哲武点头,“这帮人身上习气太重。吃空饷、喝兵血是家常便饭。如果让他们带新兵,这支队伍还没拉起来就先烂了。”
李枭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烟雾在热空气中飘散。
“用是要用,毕竟咱们现在缺人手。”
李枭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落在远处的招兵处。“但是,不能让他们说了算,得给他们掺沙子。”
“掺沙子?”
“对。水泥里不掺沙子,糊不上墙。”
李枭转过身,往回走去。
“宋先生,通知下去。今晚所有老一营的骨干,还有新招募的排以上军官,全部到县立中学的大礼堂集合。”
“我要给他们上第一课。”
“另外,把那块教导队的牌子也给我挂起来。我李枭,从今天起,不仅是旅长,还是校长。”
……
当晚,兴平县立中学。
这所原本是读书地方的学校,现在被临时征用成了军官训练班。
大礼堂里,坐满了三百多号人。
左边是李枭的老底子,那些跟着他从黑风口杀出来的兄弟。他们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个个眼神凶狠。
右边坐的是新招募和外来投奔的军官。他们大多穿着旧式军装,有的歪戴着帽子,有的在剔牙,还有的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李旅长以前也是个土匪?我看也不咋地嘛,这大热天的把咱们关在这儿蒸桑拿。”一个长着三角眼的新任连长小声嘀咕道。
“嘘!少说两句。人家现在是有钱有枪,咱们是来混饭吃的。”旁边的一个胖子劝道。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李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没穿将官服,而是一身普通士兵的作训服,还打着绑腿。他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和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枭走上讲台,没有废话,直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
忠诚。
两个字写的歪歪扭扭,有些难看,但在场没人敢笑。
“我不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也不讲什么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