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轰!”
几百枚手榴弹同时爆炸,那一瞬间的烟尘遮蔽了整个渭河滩。
紧接着,是刺刀见红。
士兵们冲进烟雾,对着残存的稻草人进行了一轮凶狠的拼刺。
从炮击开始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就这样,一块防守严密的阵地,被一套流畅的步炮协同战术给彻底抹平了。
……
观礼台上,鸦雀无声。
风吹过,卷起几根烧焦的稻草,落在韩参谋的脚边。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
他带来的那些宪兵,此刻也都看傻了眼。他们是精锐,所以更懂得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如果刚才在下面防守的是他们……
韩参谋在脑海里推演了一下。
结局是:全灭。
在那种密集的曲射火力和机枪封锁下,没有重型掩体,没有同等数量的火炮压制,再精锐的步兵也是活靶子。
“李司令……”韩参谋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只是一个营的火力?”
“啊,是的。”
李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卑职家里穷,没钱买大炮,只能造点这种土玩意儿凑合用。让韩长官见笑了。这就是个剿匪的把式,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
韩参谋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要是剿匪的把式,那我们北洋军是什么?烧火棍队吗?
旁边的王陆一则是两眼放光。他虽然知道李枭有炮,但没想到李枭已经把这炮玩出了花儿。要是靖国军能有这本事,早把陈树藩赶出陕西了。
崔式卿则是满头冷汗。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千万别惹李枭。这小子比马家军狠多了。
……
演习结束,便是午宴。
宴席设在毛纺厂的大食堂里,菜色却一点不寒酸。李枭特意让人宰了几头滩羊,做了全羊宴。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韩参谋看着李枭,神情复杂。他放下了架子,甚至主动给李枭倒了一杯酒:“李司令,今天的演习,很精彩。没想到西北之地,竟然藏着你这样一位练兵奇才。”
“长官过奖了。”李枭端着酒杯,态度依旧谦卑。
“关于那个参战军的事……”韩参谋顿了顿。
李枭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我觉得之前的命令,可能有些欠考虑。”韩参谋话锋一转。
“哦?”李枭故作惊讶。
“李司令的部队是精锐,就更应该用在刀刃上。”
韩参谋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陆一,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今西北局势不稳,靖国军……咳咳,某些非法武装还在活动。如果把李司令的部队调往洛阳,这关中西部的防务谁来负责?万一乱党趁虚而入,威胁西安,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李枭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听从安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