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赶走了这帮瘟神,又发了一笔横财。”
“这就是乱世的规矩。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咱们要是不想当虾米,就得把牙磨的比谁都利。”
……
三天后,刘镇华的临时行辕。
“啪!”
刘镇华把最心爱的紫砂茶壶摔的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
刘镇华指着跪在地上的王旅长,气的浑身发抖,“一个旅!让人家一晚上给端了!连老子的烟土都被抢光了!你还有脸回来?”
“大帅!真的是靖国军啊!”王旅长哭诉道,“他们有好几千人!还有那种没见过的小炮!那是胡景翼的主力啊!”
“胡景翼个屁!”
刘镇华一脚踹翻王旅长。
“胡景翼的主力在三原跟陈树藩死磕呢!哪有功夫跑去兴平打你?”
“那是李枭!”
刘镇华虽然刚来陕西,但他不是傻子。这种阴狠的手段,这种奇怪的武器,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兴平兵工厂,还能有谁?
“大帅,那咱们打回去?灭了那个李枭?”旁边的参谋长试探着问道。
刘镇华沉默了。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打?
怎么打?
王旅长的一个旅已经废了。剩下的部队还要去西安帮陈树藩撑场子。如果现在转头去攻打兴平那个硬骨头,万一跟马家军一样,被那个什么没良心炮炸个全军覆没,他在陕西还怎么立足?
而且,李枭现在名义上还是西路剿匪副司令,是陈树藩的人。如果没有过硬的理由就开战,道义上也站不住脚。
“算了。”
良久,刘镇华长叹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这个亏,咱们认了。”
“传令下去,以后咱们的部队,绕着兴平走。那个地方……有点邪门。”
“李枭这小子,是个狠角色。在没搞清楚他那种新式火炮的底细之前,别去招惹他。”
“咱们还是专心去西安发财吧。陈树藩那个老鬼,身上还有不少油水可榨。”
……
兴平,第一营的大仓库。
宋哲武正在清点这次的战利品。
“特级烟土三十箱,折合大洋约二十万。各式步枪五百二十支,山炮四门,炮弹两百发……”
“发财了,真是发财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镜,手都在抖,“营长,这笔钱要是投进咱们的工厂,咱们的产能至少能翻一番!”
李枭手里拿着那个经过周天养改进的手雷投掷器,正在琢磨。
“周工,这次实战证明,这玩意儿是好东西。”
李枭指着那个简陋的铁管子。
“但是还不够。射程要再远点,精度要再高点。最好能像日本人的那种,能挂在腰上,随时随地都能打。”
“有了这笔钱,你去把咱们的无烟火药生产线彻底搞起来。”
“刘镇华这次虽然怂了,但他毕竟是条过江龙。等他在西安站稳了脚跟,肯定还会惦记咱们。”
李枭放下手中的铁管,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
“宋先生,把账做平。对外就说咱们缴获了一批靖国军遗弃的辎重。”
“至于刘镇华那边,他要是敢来要,就让他拿证据来。没证据,他就是说破大天,这批货也是姓李的。”
宋哲武合上账本,心领神会的笑了:“明白。到了咱们嘴里的肉,还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这一年的春节,对于兴平来说,是一个肥年。而对于李枭来说,这只是他在这盘大棋上,拿下的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