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修械所里,周天养此时正带着一群妇女,把原本用来做冬装的棉布撕成布条,里面夹上一层木炭粉,缝成一个个怪模怪样的口罩。
“这啥玩意儿啊?跟个娘们儿似的。”
“就是,捂在嘴上气都喘不匀,这咋打仗?”
士兵们议论纷纷,私下里都在骂娘。他们觉得营长是被瘟神吓破了胆,变的神经兮兮的。
就连陈树藩派来的联络官,看到第一营人人戴着白口罩、营区里到处白茫茫一片的景象,也回去当笑话讲:“李枭那小子怕死怕疯了,把兵营搞的跟灵堂一样,还逼着当兵的像娘们儿似的!”
面对嘲笑和抵触,李枭没有解释半句,只是每天带着枪在营区里巡视。
第三天中午。
一个新兵实在渴急了,嫌排队打热水麻烦,偷偷溜到河边,刚捧起一捧水想往嘴里送。
“砰!”
一声枪响,水花四溅。
新兵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透。
李枭提着还在冒烟的驳壳枪,从柳树林里走出来,眼神冰冷。
“我说了,喝生水者,斩。”
李枭走到那个新兵面前,枪口顶在了新兵的脑门上。
周围一片死寂。几百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营长以前虽然狠,但对弟兄们是真的好,从来没因为这种小事杀过人。
“营长!饶了他吧!那是刚入伍的娃!”赵瞎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是啊营长!这水看着挺清的……”虎子也求情。
李枭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一枪下去,军心可能会动摇。但他也知道,如果不立威,这道防线一破,全营两千人都得死。
“虎子。”李枭收起枪,声音沙哑,“把他绑起来。抽二十军棍。再有下次,谁求情也没用。”
那个新兵被拖走了,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河滩。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碰生水一下。哪怕是渴的嗓子冒烟,大家也老老实实去排队接那个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的热水。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