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直守在门外的虎子大步跨进来。
“通知特务连,今晚换装!把那些压箱底的白布条、破棉袄都给我翻出来!扮成白狼匪帮的余孽!”
“明天傍晚,在三十里铺设伏。把那两千条枪,给我劫下来!”
……
次日黄昏,三十里铺。
夕阳把官道染成了一片金色。
一支长长的车队在官道上慢慢前进。这是陈树藩的军火运输队,足足有五十辆大车,押运的是陈树藩警备营的一个连,个个背着枪,神情傲慢。
在他们看来,这兴平县是李枭的防区,李枭是督军府的红人,又是出了名的剿匪能手,这地界上绝对安全。
“都快点!过了前面那个坡,就进兴平县城了!今晚找地方好好喝两盅!”押运连长骑在马上,挥着鞭子催促道。
就在车队刚刚拐过一个山坳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路中间埋的地雷炸了,第一辆大车的轮子瞬间飞上了天,拉车的骡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嘶鸣着倒在血泊中。
“敌袭!敌袭!”
押运连长还没反应过来,两侧的土坡上突然冒出几百个头上缠着白布、脸上抹着锅底灰的土匪。
“哒哒哒哒哒!”
是麦德森机枪的响声。
赵瞎子趴在草丛里,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扫向慌乱的押运队。
“白狼!是白狼匪帮!”
押运兵们都吓傻了。白狼虽然死了,但这白布条的旗号在西北还是很吓人的。
“别打了!我们投降!东西都给你们!”
这帮兵本来就是陈树藩拼凑起来的杂牌,哪见过这种阵仗?一看对方有机枪,没打两下就扔了枪,抱头乱跑。
虎子带人冲下山坡,手里的大刀挥的呼呼作响,纯粹是为了吓唬人。
“滚!都给老子滚!回去告诉陈树藩,这批货,爷爷我笑纳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
除了几匹被炸死的骡子,剩下的四十几辆大车,连同上面的两千条汉阳造步枪和十万发子弹,完好无损的落入了李枭的手中。
……
深夜,黑风口后山,修械所。
这里灯火通明,叮当声不绝于耳。
两千条刚抢来的汉阳造堆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周天养戴着护目镜,正拿着一把锉刀,一脸不情愿的对着一支步枪的枪机使劲。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