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校场边的小酒馆。
这是营地里唯一允许喝酒的地方,专门给休假的军官解馋。
虎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喝得面红耳赤,一边喝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什么狗屁营长!老子跟着他出生入死,到现在还是个连长!连娶媳妇的钱都不给发!”
“哎哟,虎子兄弟,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了?”
刘三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烧鸡,脸上堆满了笑。这几天他在营里到处乱窜,见人就发烟,跟谁都自来熟。
“原来是表舅啊。”虎子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坐!陪我喝两杯!”
几杯酒下肚,虎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表舅,你是不知道啊!李枭这人心太黑!上次打黑虎寨,抢了那么多金银财宝,全被他一个人吞了!我们弟兄连口汤都没喝着!”
刘三眼睛一亮,赶紧给虎子满上酒。
“兄弟,这就不地道了。我听说,你在黑风口可是二号人物啊,怎么混得这么惨?”
“二号个屁!”虎子把酒杯一摔,“他现在信那个姓宋的秀才,还有那个造炸弹的疯子周天养!根本不拿我们老弟兄当人看!”
刘三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虎子兄弟,其实吧……表舅我在西安那边也有点门路。陈督军可是求贤若渴啊。像你这样的猛将,要是去了督军府,起码是个团长!”
“团长?”虎子眼珠子都瞪圆了,“真的?”
“那还有假?”刘三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悄悄塞进虎子手里,“这是五百大洋,算是见面礼。只要虎子兄弟肯帮忙……”
虎子看着银票,手都在抖(装的),一把揣进怀里:“表舅!你说!帮啥忙?只要给钱,让老子干啥都行!”
“也没啥大事。”刘三凑到虎子耳边,“我就想知道,李枭那个兵工厂,到底能不能造枪?还有,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嗨!就这?”虎子不屑地撇撇嘴,“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后山看!那是我的防区,没人敢拦!”
……
后山,修械所。
为了这场戏,李枭特意让周天养把修械所搬空了一半,弄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