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带着警卫连,像狼群一样冲进了寨子。
那些平日里欺负老百姓作威作福的团练,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就吓得扔了枪,跪在地上求饶。
……
半个时辰后,刘家堡晒谷场。
风雪停了。
刘善人被五花大绑地跪在戏台上,旁边是一堆被收缴的枪支和几箱子烟土。
台下,跪着几百个团练,还有围观的上千名佃户。
李枭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本账簿。
“刘得水,人称刘扒皮。光绪三十年,强占赵家三亩水田,逼死赵老汉;宣统二年,放高利贷,逼卖王家闺女抵债;民国三年,勾结土匪,洗劫邻村……”
李枭每念一条,台下的百姓就骚动一分。那是积压了多年的仇恨和怨气。
“还有今年,抗拒禁烟令,强种罂粟,还要拿土炮轰官军。”
李枭合上账本,看着刘善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不够把你埋进去?”
“饶命!饶命啊李长官!我愿意捐!家里的钱粮都捐给您!求您饶我不死!”刘得水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李枭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面向台下的百姓。
“乡亲们!这刘家堡的地,从今天起,姓公了!”
“宋先生!”
宋哲武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摞地契——那是刚从刘家搜出来的。
“奉李营长令!从今天起,刘家堡所有田产,分给无地佃户耕种!原本的高利贷,一笔勾销!今年的租子,只收三成!”
这一声,比刚才的大炮还要震撼。
台下的佃户们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分地?免债?减租?这可是几辈子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一个胆大的后生喊道。
“真的!”宋哲武把手里的地契往火盆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