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尘土飞扬,枯草被打得稀烂,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排密集的弹孔。
“看见了吗?”李枭指着那片被打烂的土地,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刚才你们趴在那儿,现在已经成了烂肉。那种浅坑,在机枪面前就是送死!”
说完,李枭二话不说,自己跳进了旁边一个刚挖了一半的深坑里。
“赵瞎子!对着我这个坑打!平射!往死里打!”
“啊?营长,这……”赵瞎子吓得手一哆嗦,这要是打偏了,营长可就交代了。
“打!这是命令!”李枭蹲在坑底,大吼道。
赵瞎子咬了咬牙,压低枪口,子弹贴着地皮扫了过来。
哒哒哒!
子弹打在土坑边缘的厚土上,溅起一蓬蓬泥土,甚至有几颗跳弹带着尖啸声飞过李枭的头顶。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深坑。
枪声停了。
李枭拍了拍头上的土,从两米深的坑里翻了出来,毫发无伤。
“现在懂了吗?”李枭吐掉嘴里的泥沙,“这条沟,就是你们的命!挖得越深,你们活得越久!”
不需要再多的动员了。
死亡是最好的教官。
“挖!都他娘的给老子挖!”虎子大吼一声,抄起镐头带头刨了下去。
整个后山上,尘土飞扬。
李枭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他没有站在旁边看,而是和士兵们一样,挥舞着铁锹。
这是一战西线战场的标准堑壕体系。虽然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士兵看不懂什么叫“侧射火力点”,什么叫“交通壕”,但他们知道,跟着营长干,能活命。
热。极度的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