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一把推开旁边的射手位置,自己坐了上去。他虽然没打过这种炮,但他见过。
他通过简易的瞄准孔,看向雨幕中的黑暗。
此时,追兵已经逼近到了两百米。手电筒的光乱晃,叫骂声清晰可闻。
“里面的听着!缴枪不杀!”赵金彪的声音传来。
李枭的手握住了击发绳。
“老伯,这玩意儿不用试射吧?”李枭头也不回地问道。
老伯站在一旁,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外面,然后做了一个“开花”的手势。
“好。”
李枭深吸一口气,雨水混合着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赵瞎子!把你那挺麦德森架在炮轮子上!一会炮一响,你就给老子扫!”
“明白!”
外面的赵金彪见庙里没动静,以为对方怕了,大手一挥:“给我冲!”
两百多号人,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的土路上,像一群扑向腐肉的苍蝇。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李枭甚至能看清赵金彪那一脸狰狞的横肉。
“下辈子投胎,别惹带棺材的人。”
李枭猛地一拉击发绳。
轰!!!
这一声巨响,比天上的雷声还要恐怖十倍。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座破庙都颤抖了一下,尘土飞扬。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撕裂了漆黑的雨夜。
75毫米的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瞬间跨越了一百米的距离,直接砸进了民团最密集的人堆里。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心炸开。
这不是枪子儿,这是炮!是战争之神!
那一瞬间,赵金彪连同他身边的十几个亲信,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泥浆和血水,像烟花一样炸上了天。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几十个民团士兵像稻草人一样被掀飞出去,震碎了内脏。
所有的叫骂声、马蹄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紧随其后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打!!!”
李枭怒吼一声,拉开炮闩,滚烫的弹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冒着白烟。
旁边的老伯动作极快,第二发炮弹瞬间填入。
轰!
第二炮!
这一炮打在了试图逃跑的后队骑兵中间。
战马被炸得血肉横飞,惊恐的马匹在泥地里踩踏着伤兵,场面如同地狱。
与此同时,赵瞎子的麦德森机枪也响了。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