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流静静地看着他,关于这一切,她早就知道了。
但是她知道,这些情绪不能总是积压在他一个人的心底,只有宣泄出来,或许才会好一些。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地抱着白琼。
白琼的头搭在她的肩上,但是他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到师父师姐骨灰盒的时候,他没有哭;师父师姐的葬礼上,他也没有哭;师兄踏上前线时,他依旧没有哭。
他知道,很多时候,大人是没有哭的权利的。他也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大人了,所以,他不能哭。
但是,在这个他所认为的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中时,在这个从小陪他到大的女孩面前时,他泪腺的防线却被攻破了。
他不明白。
那个忽悠自己家中藏有很多经书,实际上自己大字不识几个,家中除了几本像话的剑谱就全是小人书的混蛋师傅。
还有那个带着他去掏鸟窝,练剑五分钟摆烂两小时,却总喜欢按着他的头,让他对她尊敬点的二师姐。
还有那个对自己很关心,自己和师姐惹了事,却总是帮他俩擦屁股的大师兄。
明明那些生活仿佛就在昨日,但是…但是…为什么再回过头来,就只剩冰冷的骨灰盒了呢……
他的年龄不过刚过9岁,但和师父他们相处的时间,就已经占据了他人生中的十之二三,他早已将他们视作了自己的亲人……
“好了,好了,小小白,不哭啦。”镜流流学着大人的语气,“眼泪都飞走喽,所以就不能伤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