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白天自己在手术台所看到的一切,她忍不住问:“可赵贝贝为什么要说这是她的命呢?其实像你说的那样,父母将她养大确实有养育之恩,但她从大学到现在也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吧!如今她还愿意用自己肚里孩子的命去救赵东的命,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感谢和怜悯之心吗,居然都不来看她。”
“诶!”肖雅忽的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因为赵东之前救过贝贝的命,差点就死了,所以,贝贝这是想还他那一条命吧!”
*
凌晨两点,已经到时雨下班的时间,她临走前看了一眼,赵贝贝还是一个人在病房。
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她胃里像吞了颗苍蝇似的难受。
即便这是赵贝贝的个人选择,可时雨到底只有十九岁,又怀着一颗医心,还是不可控制地受了影响。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除了路灯以外,就没有其余的光芒,衬得时雨有些形单影只。
算算时间,韩昭年那边应该是上午十点过一些,她摸出手机顿了顿,突然好想给他打电话。
心里想着,她也就这么做了。
时雨以前从来不在心情低落的时候给别人打电话,怕传递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
无数的经验告诉我们,当你心情十分不好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一个人呆着,将他们全部发泄掉以后大梦一场。
越洋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时雨是有些紧张的,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那样的冷漠。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诶,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做一个悲情的小姑娘吧。
时雨闷闷地收起手机,匆匆回到宿舍,蒙头大睡。
第二天还是夜班,时雨这一觉睡到了中午,确切的说是在中午被饿醒。
她并没有点亮厨艺技能,也从不吃外卖,只得爬起来,打起精神出去觅食。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了,外边阳光刺眼,时雨出宿舍大门的时候,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然后,她好像出现了幻觉?
或许是她太想念韩昭年,昨晚的电话又没打通,时雨居然迎着光看见了那个英挺的男人。正午的阳光从头顶洒下,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仿佛从天而降的帝君。
时雨大力地揉了揉眼睛,感叹自己真是饿花了眼。她往楼梯下走去,越往下,男人的样子就越是清晰。
终于,在她和男人面对面站立的时候,韩昭年轻轻一笑开了口。
“怎么,才一周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