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警官,我要求验伤,并且告他故意伤人罪。”韩昭年靠在民警身上,冷不丁插了句话。
男人也彻底清醒过来,听他这么一说,炸了。
“警官,我也要求验伤!这人,”他指向韩昭年,“是这人把我揍倒在地的,我浑身都疼,你看我嘴角的血还在呢!”
时雨看着这人的嘴脸,心中直泛恶心,方才隐瞒事情的不好感觉消失殆尽。
她摇头,“不,不是的,警察叔叔!这位先生是为我挡下刀以后,他还要砍人,韩先生是出于自卫才打伤他的,我可以作证!”
时雨边说眼眶里边氤氲出雾气,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警察,再加上她不高,面孔又稚嫩,很容易就令人心软了。
郭警官一脸严肃,“我们会有自己的判断,但证据说了算,先去急诊验伤。”
韩昭年明明可以自己走,但却任由警察扶着,临走前他才对时雨道:“帮我拿一下地上的烤串,封得严实,应该还能吃。”
说完,时雨看见他嘴角翘了翘。
时雨:…………她白天的梦还真准?
真是个看不透的腹黑男人,她想。
*
他们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凌晨已过,外边的风有些刺骨。
砍人的家属名叫曾平,是33床老爷子的亲儿子,被暂时拘留在警局。至于故意伤人罪能不能成立,需不需要打官司,时雨决定明天都交给林妤雯解决。
她深呼吸,脑子无比清醒,突然顿住脚步。
“韩昭年,今天谢谢你,真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会被砍吧,至于是否会丢了性命,她也不确定。其实,若换成其他场合,或其他时间被追着砍,她可能不会如此狼狈。
是因为太过震惊和迷茫。她从未想过从医的道路,才刚开始就完全不受掌控。医闹医暴从前都只是存在于网络与报纸,她自认为以她的身手,安全是没必要担心的。
现在看来,她未免太过自信,正如高荣所说,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理想化了。
“我送你回家。”韩昭年使用的是陈述句。
时雨提起手上的烤串,“都凉了,把你朋友叫上,我请你们吃宵夜吧。”
方才做笔录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正好给朋友送宵夜,走到楼梯间就碰上了砍人的。
韩昭年凝注着女孩,小小的一团被包裹在白大褂之下,白皙的脸蛋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孤寂,情绪十分低落。
“成,他应该还在医院,就去省医附近的夜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