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是如此,夫妻二人在院子里头练功,虎子指点赵月月打拳。就听见有人叫门了。
打开门来,虎子脸就拉下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自家闺女都不行吗?”来人神气弱了虎子一分。赵月月听得声音一喜:“爹,你来了,往里走,我去烧壶水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赵月月的父亲,虎子的老泰山赵宝福。虎子对于他是没有一点好感,奈何赵月月还认这个爹,虎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侧身就把赵宝福让进了院里。
赵宝福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岁上下,面色黝黑,一条辫子歪歪斜斜盘在颈上,粗麻的衣裤,蹬着一双草鞋,肩上披着一个褡裢。
来到里屋,分宾主落座。赵宝福抽着烟目光闪躲,虎子直勾勾看着赵宝福。赵宝福这是心里有愧,他对不起自个儿闺女,也对不起虎子,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在自己女婿面前抬起头来。坐在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很是尴尬,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见得这两人的状态,还是不好张嘴,只能是苦苦挨着,一双手在自己裤子上搓来揉去。
虎子不是没看见他,而是故意晾着他。赵宝福领来这么个人,可能是有事相求,虎子故意不搭理,这是在给赵宝福脸色看,也是在贬损赵宝福在这个年轻人心里的地位。无论赵宝福跟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关系,经过这件事,这个年轻人和他家里都不大可能看得起赵宝福了。
以前虎子不爱玩这些小心眼儿,觉得不直爽不干脆。可如今他感觉,对待某些人,恶心着他比直接动手或者骂人更痛快,赵宝福就在此列。
就这么枯坐了半炷香,赵月月端着茶盘进来了,先是给赵宝福和那个年轻人看了茶,而后才是端着两个茶碗坐到了虎子身边,分了一碗给虎子。虎子笑着对月月道了声谢,端起茶来饮了一口,又放在了一边。
赵宝福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领着人过来,是要谈事情的,那就要以待客之道接待。主家没有请客人喝茶,而是自己先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这有送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