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真的不修了,而且我会告诉你妈,你半夜偷吃冰箱里的炖牛肉。”
达内尔瞬间松手。
林安稳稳落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然后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眉头皱了一下。
“你确实不臭。”
他承认。
“是我被你蹭臭了。”
达内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林安已经转身躺在沙发上,给自己盖上毯子。
“五点五十,别迟到。”
达内尔看着闭眼睡觉的林安,挠了挠头,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腋下。
“明明不臭啊……”
他嘟囔着,也准备回房间,但就在达内尔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时,突然又停下来。
“bro。”
“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他们又不是人,死的只不过是路边的黑色流浪狗而已’。”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知道暴雨帮和瘸帮都不是好东西,但他们也是人,有妈妈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些许。
林安的声音从达内尔身后传来,平稳,不带什么情绪。
“达内尔。”
“嗯。”
“你的善良是好事,但不要把它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达内尔没说话。
“暴雨帮打断老约翰儿子的腿时,有没有想过他是有妈妈的人?瘸帮往白粉里掺老鼠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买他们货的人是有妈妈的人?”
林安的语气没有变重,没有变冷,只是在陈述。
“我不觉得他们是人,因为当他们选择做某些事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自己作为人的资格。”
“所以……”
林安再一次站起来,他摊开手。
“我杀狗觉得非常快乐。”
达内尔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林安。
林安站在客厅中央,窗外的霓虹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达内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