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中调侃着,林安却毫不在意,一点都不生气……这可是衣食父母啊,他们说我两句怎么了?
并且他们也确实说到了点上,没有污蔑,我确实是这样的人……反正改是改不了,就这样吧。
“先生,你的热咖啡,加奶一分糖,还有其他需求吗?”
林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根上化开,带着一点酸。
“没有,结账。”
“好的,先生。”
“bro,既然你没有身份。”
达内尔把声音压到气声的程度。
“那你说自己是哥伦比亚的中国留学生,警察知道了,会出事情吗?”
“不会有事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有什么好怕?
林安很有耐心,虽然达内尔长得老成,但是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十八岁的黑人小年轻,有点社会阅历,但是这点阅历全都是街头经验。
他知道如何在大街上与其他黑人兄弟打交道,知道去哪里零元购不会被警察抓,知道哪条街的监控是坏的,知道哪个街区的警察巡逻间隔是十五分钟。
这些是一个在纽约街头长大的孩子用几年时间攒下的生存手册。
但是,达内尔不会知道一个nypd警员突然间损失两千多刀的财产,意味着什么。
他不会知道,国税局的cp2000信函里那个“罚款20%”的数字,对一个年收入不到五万的家庭来说,不是一笔钱,是一条上吊绳索。
他不会知道,一个高中毕业的警察在面对“costbasis”和“1099-k”这些词时,那种“明明是英语,却什么都不认识”的无助感。
他更不会知道,在这个资本主义国家里,一个人的价值不取决于他的证件上的内容,而取决于他能解决多少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能解决别人的问题,那么钱和身份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