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现在。伴随着窸窣的声响,男人那只手缓缓地落在了她柔软的小臂上。
一线月光透过纱窗微微射入屋内,帐中弥漫开似有若无的暧昧,女人的手臂白,细,软,还散发女儿家幽幽淡淡的蔷薇花香。
而男人的手掌宽阔指节粗大,略显粗糙藜黑,轻而易举地便能将她那条细细的臂拢攥一处。
他慢而耐心地摩挲,手掌心的温度犹如火炉一般烧灼着她裸.露在锦被以外的肌肤,指腹的茧在滑腻的肌肤上带起阵阵异样酥麻的触感。
沈若宓咳嗽了几声,“大爷,我还没好利索,你离我远些吧,莫将病气传给了你才是。”
她诚恳地嘱托。
裴翊不得不收回了手。
一夜清净。
……
五月初五,端午节。
一大早,素娘就在门口左右摆了两大束缚好的艾草。
菱姐儿现在偶尔能加餐吃一些粥羹之类的辅食,一早奶娘给她喂了奶,看见自家娘在品尝蜜粽,馋得她直勾勾地瞅着沈若宓的盘中餐。
那蜜粽是皇后娘娘前个儿从宫里赐下的,有甜粽和咸粽两类。
沈若宓自然是更喜欢吃甜粽。
这宫里的蜜粽里面的装的材料也更精致丰富,有红枣、红豆和各式的果仁、蜜饯,咬一口甜糯可口,还带着淡淡的牛乳香气。
据说这艾叶用牛乳浸泡过后再包制,粽子会带有牛乳的醇香,吃起来也回味无穷,叫人一早就心情极好。
至于菱姐儿,这丫头吃不了糯米,牙又没长几个,沈若宓只挑了个去核的香甜糜软的蜜枣放她口中,就把这丫头欢喜得成了扭股儿糖。
刚用完早膳,梅氏就领着新妇曹氏和女儿裴韶瑛过来了。
“你可真是殷纣王的棺材老古板儿!大节的日子一个人去个菜馆子有甚意思,还是同我们一道去金鱼池看赛龙舟吧,今个儿金鱼池热闹非凡,可是有龙舟比赛的!”梅氏笑着道。
沈若宓还要推辞,梅氏凑到她耳朵边儿压低声音道:“你这傻丫头,平日里咱们这些妇人能见几个男人,那龙舟赛上可多的是身手矫健模样俊俏的郎君,这般好的机会岂能不去一饱眼福!”
沈若宓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