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廉大喜过望,这个没心没肺的,路过西湖醋鱼摊,下了马乐颠颠地就去排队了,浑然不知他即将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裴子衡说道:“大哥,你别怪我多嘴,三弟不懂事,你不该应允三弟。我听说那浮光锦珍贵,你没带回来几匹,那本是你给大嫂的料子,大嫂为了家辛苦操持和生儿育女,是她应得的,说句不中听的,三弟妹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君子一言,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更弦易辙。”裴翊说道。
裴子衡只得闭嘴。
毕竟有些话,他也不好再深劝。
“杭州的詹家表妹,我见过了,是个钟灵毓秀的女孩儿,听说等她出了孝期,祖母有意将她许配给大哥,想来至多再过半年,就能听到大哥坐享齐人之福的好消息了。”
裴翊淡淡道:“你今日怎如此聒噪。”
裴子衡一哂。
片刻后,他忽又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说到齐人之福,大哥可曾尝过?”
他这个二弟裴子衡,打小就混在女人堆里,勾栏瓦舍,青楼楚馆,兼之相貌英俊,性格温柔多情,没有女人不拜服,是个名副其实的情场老手。
裴翊虽然不像他那么不着调,但审理的案子多了,莫说齐人之福,多人之福他都见过。
他没理会裴子衡,待裴少廉买完西湖醋鱼,三人才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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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馆。
按照裴翊的习惯,他出远门回家之后,一般会在沈若宓的房里连宿三天。
这次却是奇怪,自从那日菱姐儿半夜哭闹,沈若宓在西厢房陪着菱姐儿睡了一夜后,第二日一早裴翊便早早离开,此后便一直睡在他的九辩院中。
沈若宓猜测她大概是得罪了这位大爷,不过究竟是哪个原因,她懒得去想,他不来她也避免了尴尬,还能睡个安稳觉。
如此过去了三四日,这天夜里他却突然造访。
不是逢年过节,又非初一十五,沈若宓也不清楚他来做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儿菱姐儿,裴翊注意到沈若宓的书桌上摆了几张画着衣服花样的纸。
看着再没什么话题,便都歇下了。
好在,今夜裴翊似乎没有做那种事的心思,夫妻两人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