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是,晚安。”温意浓笑,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拧开门把手,闪身嗖一下溜回房间。
哒。
一声轻响,房门关上,浅色身影彻底消失。
走廊灯光昏昧,莫少商静立片刻,回到自己的卧室。进门后随手将西装外套丢一旁,扯落领带,径直走向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仰头,喝下大半杯。
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
心头那些莫名的躁郁没有被浇灭,反而愈烧愈烈。
蓝黑色的眼底晦暗不明。
他回忆起在蜂后酒吧外看见的那一幕:女孩和那个陌生男人并肩走出来,男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她微微侧头听,神情专注。不知被哪句话吸引,她仰起脸看向对方,眉眼弯弯,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又明媚的笑意。
那抹笑落在莫少商眼中,说不出的刺目。
林恪原本给他排了整整六天的行程在香港。
可自从收到那个年轻康复师发来的短信后,他就开始有意压缩议程,加快处理速度。
晚间时分,公务机落地京海机场,衡叔照惯例向他汇报艾瑞的日常。对话简短,直至最后,对方才随口般提了一句:“温老师晚上和朋友出去了,在市中心的蜂后酒吧,已经派了车接送。”
于是,鬼使神差,他直接让司机调转了方向。
莫少商一直自诩是个极度冷静理智的人,一切行为都遵循逻辑和利益最大化原则。
然而,今晚这些行为却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
有点头疼。
莫少商阖上眼眸,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讨厌看到她和其他异性站在一起的画面。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讨厌她对其他异性展露笑颜。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想增加和她见面的频次。
甚至,把所谓的“交流”推到明天,也只是想多一个和她顺理成章独处的理由。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风忽然变得凛冽,呼啸着刮过,将庄园内高大的绿植吹得簌簌作响,枝叶疯狂摇曳,几乎要弯折了腰。
莫少商猛地睁开眼。
一双蓝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仿佛暗流汹涌,即将掀起风暴的深海。
梦中那片枯萎的花海中,女孩裙摆飞舞,笑盈盈地问他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