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行脚商人也纷纷亮出兵刃,六人将中间那桌隐隐围住。
林奇目光飞快地扫了顾观棋一行人一眼,压低声音道:“几位,快走,我等乃是金刀门弟子,奉命来此捉贼。近段时间这千灯县附近总有往来行商旅人失踪,我等奉师门之命来此调查,查出来正是这玄城子所为。
一会儿动起手来,只怕顾不上你们,速速离去,免得受牵连。”
说罢,林奇又向玄城子呵斥道:“玄城子,你堂堂清风观长老,竟然如此堕落,在此谋财害命、淫人妻女,你简直将你们清风观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那玄城子却不慌不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这才抬眼看向林奇,嘴角挂着一丝讥诮,语气里满是嘲弄:“你金刀门就派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送死?也忒不把贫道放在眼里了。”
林奇冷哼一声:“对付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我们几个足够了。”
“是吗?”玄城子呵呵一笑,目光从林奇六人身上扫过,又落在顾观棋几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若是你们金刀门门主王长峰在此,那贫道自当望风而逃,至于你们……毛都没长齐,还想行侠仗义,送死而已!”
“狂妄,你也配让我师父出手?”
林奇怒喝一声,一步踏出便欲动手。
但,就在那一刻,他只觉一股甜腥之气涌上喉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猛地扶住桌沿,一口毒血喷了出来。
“你……”林奇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丝,眼中满是惊骇,“你什么时候下的毒?不可能,我们一直警惕着,什么东西都没吃!”
另外几个金刀门弟子也都面色苍白,一个扶着桌子摇摇欲坠,有两个已经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玄城子拂尘一甩,负手而立,笑得愈发得意:“就你们那点伪装,贫道早就识破了。你真以为我下的毒,是你们看到的茶水点心里的毒?”
他冷笑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道:“那不过是迷惑你们的障眼法罢了,至于真正的毒,问阎王爷去吧!”
林奇咬着牙,想要提剑,手臂却软得像灌了铅,剑尖垂在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玄城子又转头看向顾观棋几人,目光在薛茯苓脸上停住,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几位也不是一般人,那么粗浅的招数怎么会有用呢?”
他说着,竟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肆无忌惮地看着薛茯苓,啧啧赞道:“好生标致的姑娘,贫道在这荒郊野岭蹲了半月,还从未见过这般美人。今日倒是贫道有福了……”
赵山闻言勃然大怒,“噌”地拔出刀来,喝道:“放肆!”
赵山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已然劈出。
这一刀势大力沉,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玄城子面门。
玄城子却浑不在意,拂尘一甩,轻飘飘地迎了上来。
拂尘与长刀相触的刹那——
“轰!”
一声闷响,玄城子面色骤变。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自刀身涌来,拂尘瞬间被震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茶摊的柱子上,木柱应声而断,茅草棚顶哗啦啦塌下半边。
玄城子口喷鲜血,摔落在地,挣扎着爬起时,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你……你怎么没中毒?”
玄城子死死盯着赵山,声音发颤。
赵山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一旁的赵石也快速起身抽刀,将玄城子的退路封住。
“你……你也没中毒?”玄城子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