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因为刚刚应对那一箭太过于用力,直接导致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浸透出来,痛得她直冒冷汗。
不过,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箭矢来处。
在大约三十丈外,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一道黑影正立在最高的一根横枝上。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身形修长,手中握着一张通体乌黑的长弓。
那蒙面箭手见一箭未中,丝毫不乱,反手从背后箭壶中抽出第三支箭,搭弓、拉弦、瞄准,一气呵成,快得像是练了千万遍的本能。
弦声响时,箭矢已到眼前。
这一箭竟是直奔顾观棋面门而来。
“接着!”
顾观棋将怀里的薛茯苓丢给沈清秋。
此时,箭矢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啸声,像是厉鬼哭嚎。
箭身上灌注的内力极为浑厚,竟在箭尾拖出一道淡淡的白痕,那是内力外放凝而不散的明证。
顾观棋不退不避,秋水剑斜斜挑起,剑尖精准地点在箭簇侧面。
当——
又是一声脆响。
箭矢被弹飞,斜斜射入左侧一根廊柱之中。
轰的一声,那碗口粗的廊柱竟被箭矢贯穿,木屑纷飞,箭簇从柱子另一侧穿出,深深嵌入后方的砖墙之中,砖石碎裂,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好小子……干他!”
毒仙人在马眉峰被杀的第一时间就躲到了角落,探出半个脑袋为顾观棋加油鼓气。
沈清秋抱着薛茯苓快速找掩体。
顾观棋快速一跃而起,飞到屋顶上,运转抱元劲,以提纵之术将身体提到最轻快速向着那个箭手冲去。
那箭手快速射箭,箭矢如连珠,一发接着一发,几乎不给喘息之机。
每一箭都灌注了极为浑厚的内力,箭矢破空时带起的劲风竟将树冠上的枝叶搅得粉碎,纷纷扬扬地洒落。
但,
纵然那些箭矢威力巨大,可顾观棋每一剑都能够轻松斩掉,脚下速度都不减。
“怎么可能!”
那蒙面箭手瞳孔微缩,不敢再耽搁。
他快速收了弓,身形一纵,从树冠上跃起,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在相邻的屋顶上一点,借力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之间,那道黑影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脊之后,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