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马眉峰看着沈清秋,满是自责道:“清秋,我对不住你,我低估了那杨林和冯玉的武功,尤其是冯玉,实在太强了,我带着那么多人布下天罗地网竟然还是让他们给逃走了!”
沈清秋摇了摇头,道:“马大哥不必自责。淮北一阵风能在数州之地流窜作案多年,连各地官府都束手无策,本就不是易于之辈,没能抓住也说得过去,只要人没事就好。”
马眉峰叹了口气,说道:“别人不清楚,我可是很清楚你为了能够打掉这淮北一阵风有多辛苦、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而且,你升任副千户,就差这一份功劳了,可我却……对不起,清秋,我……”
“马大哥,”沈清秋轻声道:“这事真不怨你,你已经很尽力了,我来这里又不是来怪你的,我是担心你的伤势专门来看看。
至于杨林和冯玉那两人,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第一时间封锁了长乐坊,各条要道也布了暗哨,他们跑不掉的。”
马眉峰闻言,紧绷的神情稍稍松了几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沈清秋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安心养伤的话,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后间。
走到前厅时,她脚步一顿,对身旁的年轻捕快吩咐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今夜各哨位不许有丝毫松懈。杨林和冯玉都是亡命之徒,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
年轻捕快领命而去。
沈清秋站在医馆门口,望着门外瓢泼大雨,英眉微微蹙起。
……
雨越下越大,夜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青阳城的大街小巷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幽暗,只有偶尔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而摇晃的光。
城西,一处僻静的民宅里,正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地上,他身旁是一个风韵犹存、徐娘半老的女人正在焦急地给他包扎伤口。
这两人正是过山风杨林和水上风冯玉这对夫妻大盗。
“嘶……”
杨林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强忍着剧痛不发出声音。
好在两人常年跑江湖,对于疗伤很有经验,不至于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