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放你一马？怎么放？”

吴育民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点头哈腰地说：“明哥，昨晚的事儿实在对不起。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放心上了。”

苏明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眼前这个前两天还不可一世、处处给自己穿小鞋的组长，如今像条哈巴狗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给我钱做什么？”他问。

吴育民低下头，脸微微有些红，小声说：“老实说……我怕你再找我麻烦。希望这钱能给我买个平安吧。”

苏明冷笑一声。

“你觉得这点钱，就能消除我心头的恨意？”

他站起来，比吴育民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昨晚你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吴育民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更卑微了：“哥们，那……那你觉得我要赔多少合适？”

苏明冷然一笑，转身就往外走。

“别问我。总之，我不想这么快原谅你。”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先尿一泡再说。

身后，吴育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五百块钱，脸色复杂得像开了个染坊。他犹豫了几秒钟后，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厂区。

吴育明特意请了七天假，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可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苏明那句“我不想这么快原谅你”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回到家，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会儿是昨晚巷子里那辆黑色的奥迪，一会儿是苏明那冷冰冰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飞马哥跪在地上自己抽自己耳光的画面……

他越想越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坐起来，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