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苏明心沉的是,她不是路过,而是径直走向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在门口略一停顿,便推门走了进去。
霓虹灯牌的光映在她脸上,那一瞬间,苏明看见她的表情,不是去见朋友的轻松,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她为什么要回去?
是忘了给钱?还是……她的“闺蜜”就在里面?
又或者,她说的“有事要处理”,根本就是另一回事?
苏明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可想起刚才在包厢里表嫂说的那些话——“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手,更重要的是管好你的心”。
他最终没有动。
算了,表嫂应该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不管了!
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苏明才缓缓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走到天桥下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裤袋里摸出那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对,还有证件没拿呢!明天还要去面试仓管员呢!办假证的事,不能再拖了。
公用电话亭还亮着灯。苏明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还是那个沙哑的男声。
“证好了吗?”苏明问。
“好了。老地方,十五分钟。”
挂断电话,苏明在天桥下找了个石墩坐下。夜晚的天桥依旧人来人往,有情侣依偎着走过,有醉汉摇摇晃晃,有摆摊的小贩在收拾东西。
十五分钟后,那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准时出现。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崭新的高中毕业证。
苏明接过来仔细查看——照片是他,名字是他,学校公章、校长签名一应俱全,纸张的质感、印刷的字体,看起来都和真证无异。
“还要给三十块。”妇女伸出手。
苏明数出三十元钞票递过去。钱离手的瞬间,他心里五味杂陈。加上照相和办证的押金,总共花了六十块了。这是他身上小半的积蓄,换来的却是一张假证。
可他没有选择。在这个城市,没有这张纸,他连工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谢了。”妇女将钱塞进布包,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明叫住她,“如果……如果以后有人查,这证能过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