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池朗面上依旧带着笑,表情却暗淡几分。
“我14岁的时候,奶奶晕倒在家,幸好邻居报了警,是警察去学校找到我,告诉我这件事,方姐姐就是那个警察。”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姜梨初却仿佛透过这些话语,看见了14岁的池朗。
背着书包,被方媛牵着,跌跌撞撞冲进医院。
他把每一个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都求了一遍。
医生急匆匆地从抢救室出来,问家属在哪里,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签字。
他说,他就是!他可以签。
可他实在太小了,根本不够资格。
他急了,拿着方媛的手机,颤抖着拨打那个好久都没有拨打过的、据说是他父母的电话。
但没有人接。
他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声音。
生怕他一哽咽,就错过听筒里的回信。
但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拒接机械音。
最后,还是在方媛的担保下,才终于能做手术。
可也因为等的太久,导致奶奶再也醒不过来,成了植物人。
于是在那一天,他终于确定了。
什么爸妈出去打工,很快就会回来,这样的话根本就是骗他的!
自始至终,除了奶奶,他根本没有任何家人。
而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再也醒不来了。
只剩下一堆天价医疗单。
他把能借的都借了,才只凑到2000元。
最后还是方媛实在看不下去,给了他一万,并用警察的身份做担保。
医院这才放人。
从那天起,池朗需要钱,要很多很多钱。
他开始四处找活干。
别人问起,他就尽可能把自己说的委屈一点,想让对方同情他,给他工作。
可他没成年,正经地方没人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