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华佗问。
“好些了……”曹操声音恢复几分威严,“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华佗淡然道:“此仅止痛。若要根治,仍需服药调养,更须改变作息——不可过度操劳,不宜动怒,饮食宜清淡。”
曹操不置可否。
华佗亦不再多言,取出几包药材递向李阳:“这位医官,劳烦煎药。”
李阳接过细看,方中有天麻、钩藤、石决明、珍珠母、白芍、甘草,正是平肝息风、镇静止痛之经典配伍。
“是。”
煎药期间,李阳得与华佗独处交谈。
二人立于帐外檐下,望暮色渐沉。华佗远眺天际,忽道:“你便是伤兵营主医官?”
“正是。”
“闻你在军中推行战场急救,还训了一支专队。”
李阳微讶——华佗刚到不久,竟已知此。
“曹公曾与我提过你,”华佗似看出他疑惑,“称你‘虽年轻,却懂实用之术’。”
李阳苦笑:“雕虫小技,难登大雅。”
“未必,”华佗摇头,“医术之道,能救人便是好术。你那急救之法,虽不类正统医术,却可于战场救命。”
李阳闻言精神一振道:“华神医亦认可战场急救?”
“自然,”华佗道,“我行医四方,见太多人因救治不及而死。若军中能有专司急救之队,战时必少许多枉死之魂。”
此言深合李阳之心。他原以为如华佗这般传统名医,或轻视此类“旁门”。
“其实,”华佗又道,“我此次应允来治曹公,除医者本分外,尚有一因。”
“何因?”
“想亲眼看看你的战场急救,”华佗目光明澈,“若有机会,亦愿与你交流。”
李阳心跳微促:“华神医愿指点在下?”
华佗微微一笑——这是他到来后首露笑意:“指点不敢。医术之道,本应互学。你那急救之法,有些我亦闻所未闻,颇受启发。”
正说着,药已煎好。
李阳奉药入帐。曹操服后,头痛果大减,甚至能坐起言语。
“华神医,”曹操道,“你医术如此高明,不如留于我身边,任随军医官如何?”
华佗摇头:“山野之人,闲散成性,不受拘束。”
曹操面色微沉,却未强求。他知华佗性情——若强留,反适得其反。
“既如此,”曹操道,“便请神医在营中暂住数日,待孤头风稳定再行。”
华佗思忖片刻,点头应允。
当夜,曹操头风大缓,甚至能批阅公文。营中上下,无不赞叹华佗医术如神。
李阳将华佗安顿于伤兵营旁小帐,临别时,华佗忽唤住他。
“李主医官,明日若得闲,可否带我一观你的战场急救队伍?”
李阳欣然应道:“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