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王大哥,怎么了?”
王虎从谷口跑来,气喘吁吁,脸上却挂着久违的笑容:“曹军撤了!我刚才爬到山顶看了,曹军追了一阵就退回去了!路上安全了!”
“撤了?”李阳心中一松,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是啊!现在路上应该没追兵了,咱们可以回大营了!”
“好!”李阳转身,对着还在沉睡或**的众人喊道,“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众人闻言,纷纷挣扎着起身,脸上露出了生的喜悦。能走的自己走,走不了的被人背着,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着大营的方向进发。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正午时分,那座巨大的营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连绵数里的营帐,高耸的望楼,飘扬的“袁”字大旗。虽然经历了惨败,但这支河北最强大的军队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威严。只是,李阳能感觉到,那股曾经不可一世的锐气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和惶恐。
回到大营,李阳立刻将伤兵送往医营安置。张医官看到他,老眼泛红,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他一碗热水。
随后,李阳去中军帐向长官报到。
那是一位姓赵的校尉,面色阴沉。听完李阳的汇报,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对这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队伍并不在意。
“你做得不错。”赵校尉道,“文丑将军生前曾提拔你为医官,既然你回来了,就继续担任这个职务。伤兵营那边缺人,你赶紧过去。”
“是。”李阳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帐外,李阳看着营中忙碌的士兵。有人在搬运粮草,有人在擦拭兵器,有人在低声交谈。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