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兵去白马,为颜良报仇!”文丑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与悲痛。
“文丑将军,你要冷静啊!”一个文官模样的人苦口婆心地劝道,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主公有令,让我们坚守延津,策应大军,不可轻举妄动。此时出兵,恐中曹贼奸计!”
“坚守?守在这里干什么?看着曹贼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文丑怒目圆睁,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在旁边的木桩上,发出一声脆响,“曹军杀了颜良将军,我们却龟缩在这里,这是懦夫的行为!若是主公在此,定然不会如此!”
“将军,曹操用兵如神,诡计多端,白马之战就是前车之鉴啊!”另一个文官急得直跺脚,“颜良将军之勇,世所罕见,尚且折损阵前。如果我们贸然出兵,恐怕会重蹈覆辙,到时候大军覆没,如何向主公交代?”
文丑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们就是怕死!一帮腐儒,懂得什么行军打仗!颜良之仇不报,我文丑誓不为人!我意已决,明日便上书主公,请求出兵!谁敢阻拦,休怪我刀下无情!”
说罢,他猛地一甩披风,大步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上,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口上。那几个文官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绝望。
李阳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文丑的报仇之心已经无法阻止。那是结义兄弟的血仇,是武将的尊严,更是袁绍军此刻急需找回的士气。而远在冀州的袁绍,也不会阻止文丑,因为他也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颜面,洗刷颜良战死的耻辱。
但这场胜利,注定不会来。等待文丑的,是曹操精心布置的陷阱,是历史早已写好的墓志铭。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营中点亮了无数火把。李阳正在医帐中整理药材,将分类好的草药放入不同的布袋中。忽然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发现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李医官,我们被调到你这边来了。”陈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一丝庆幸,“文丑将军下令,让我们协助你。这下好了,咱们又能在一块儿了。”
“那太好了。”李阳起身,真诚地笑道,“有两位帮忙,我就能轻松不少。这里的伤兵不少,我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李医官,你听说了吗?”周医官压低声音,凑到李阳耳边,神色有些紧张,“文丑将军要带兵去打曹军,为颜良将军报仇。整个营帐都传遍了,说是要全军出击。”
“听说了。”李阳点头,神色凝重。
“这次能打赢吗?”周医官有些担忧,眼中闪烁着不安,“颜良将军武艺无双都战死了,听说那关羽还没出全力……文丑将军虽然勇猛,但这……”
李阳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管打赢打输,我们医官的职责都是救人。准备好刀口药、麻沸散和缝合线,这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
陈医官和周医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在这个年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医者以救死扶伤为本分,至于战争的胜负,那是大人物们该操心的事。
三人开始一起整理药材,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李阳一边整理,一边在心中思量。他知道,延津之战很快就会到来。曹操会用计引诱文丑,丢弃辎重马匹,引诱袁军抢夺,然后在混乱中设伏,将文丑斩杀。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