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点头:“学生明白。”
张医官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可读过什么医书?”
李阳微微一怔,随即想起自己的身份——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祖上据说也是郎中,但从未受过正规医学教育。他斟酌着措辞:“回张医官,学生自幼跟随家中长辈学习,读过《黄帝内经》《难经》等基础医书,也识得些草药。但学识浅薄,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张医官不吝赐教。”
张医官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读过《黄帝内经》?那便不算全然无知。你既读过此书,应当明白’上医治未病’的道理。那日你用的隔离之法,便是此理。”
“张医官所言极是。“李阳恭敬地答道。
张医官站起身,从药架上取下几卷医书,放在李阳面前:“这些是我多年收藏的医书,你平日里可以翻看。有不懂之处,随时来问我。”
李阳接过医书,只见其中有《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针灸甲乙经》等,都是这个时代珍贵的医学典籍。他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多谢张医官。”
“好了,今日你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张医官说罢,便转身去看望那些伤兵。
李阳坐在自己的小案前,翻开一卷《神农本草经》,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前世在医学院读书的日子,那时候他读过无数现代医学著作,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东汉末年的军营里,读着这些古老的医书。
“或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吧。“李阳在心中默默想到。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医帐,神色慌张:“张医官!张医官!前线送下来一名重伤员,伤势严重,请张医官快去看看!”
张医官闻言,连忙起身,向帐外走去。李阳见状,也连忙放下医书,跟在张医官身后。
帐外,几名士兵正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那士兵约莫二十出头,面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一支箭矢,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甲。
“这是怎么回事?“张医官皱眉问道。
“回张医官,这是今日上午与曹操军交战时受的伤。“一名士兵答道,“箭矢射入胸口,我们不敢轻易拔出,便赶紧送了下来。”
张医官上前查看伤员,神色凝重。他伸手探了探伤员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眉头皱得更紧了。
“箭矢入体太深,只怕……“张医官摇了摇头,“老夫无能为力。”
李阳在一旁看着,心中一紧。他清楚地看到,那支箭矢虽然射中了胸口,但似乎并未伤及心脏。如果及时手术,取出箭矢,缝合伤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开口。在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医助手,若是当众质疑医官的判断,轻则被训斥,重则被赶出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