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那些方法……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一部分是。“李阳点点头,“还有一部分,是那个郎中教的。他……很早就去世了。”
这是他能编造的最合理的谎言了。
游方郎中,行踪不定,没有记录。死无对证,无法查证。
赵大壮盯着他看了很久。
帐篷里只有油灯的火焰在轻轻跳动。
“好,“他终于开口,“我暂且信你。”
李阳松了一口气。
“但是,“赵大壮的语气又严厉起来,“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敢骗我,如果你敢做任何对营中不利的事……”
“我明白。“李阳郑重地点头,“伍长放心,我李阳对天起誓,绝无二心。”
赵大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罢了,“他摆摆手,“你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是。”
李阳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李阳走在回帐篷的路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赵大壮竟然调查过他。
更没想到,赵大壮会发现这么多破绽。
看来,他必须更加小心了。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使用现代医学知识。
否则,迟早会引起更多人的怀疑。
“游方郎中……”
他喃喃自语。
这个借口,勉强能糊弄过去。
但下次呢?
如果再有人追问,他该怎么回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回到了帐篷。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几天后,赵大壮再次找到了他。
“子明,“他的脸色很难看,“出事了。”
“怎么了?“李阳心中一紧。
“医官那边,“赵大壮压低声音,“有人告到了军法官那里。”
“告我?”
“告你假借医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赵大壮叹了口气,“还说……你根本不是什么郎中,是敌营派来的奸细。”
李阳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倒是没有,“赵大壮摇摇头,“但军法官已经注意到了你。听说,他准备找你问话。”
“……”
李阳沉默了。
他早该想到的。
那个医官睚眦必报,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子明,“赵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小心。”
“多谢伍长。“李阳躬身行礼,“这份恩情,李阳记下了。”
赵大壮摆摆手,转身离去。
看着赵大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李阳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感激,担忧,紧张,还有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