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被孙成武搂着肩膀,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那被冻得通红的皮肤显得更加黝黑了。
他从小在东北农村长大,家里穷,兄弟姐妹多,为了口吃的,他七八岁就跟着村里老猎户钻山沟。
掏鸟,下套,摸鱼,啥都干。
后来进城打工,因为性格木讷,不爱说话,总被人欺负,干了最苦最累的活儿,拿的钱却最少。
但他骨子里有股韧劲儿,为了生存,什么苦都能吃。
这次坐上飞机,也是到国外打工。
如果不是遇难,估计还要被黑中介骗,说不定被卖到哪里,能不能有命回来都不一定。
对别人来说是空难,对他来说是重生。
空难后,他能活到现在,全靠小时候在山里摸爬滚打的那点底子。
李察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重视,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说,“我其实会的也不多,这林子里小东西都精得很,雪又厚,不好抓。
想吃饱,就得找大型猎物。
比如麝牛,驯鹿这种……”
孙成武略加思索,就毫不掩饰的说道:“棕熊能杀不?”
“棕熊?”李察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那玩意儿我可不敢惹。
那东西皮厚得根本打不穿,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的树。
没趁手的武器,上去就是送死!”
孙成武拍了拍背上的弓,“弓箭,你见过,能射穿棕熊的皮,但是没办法一击毙命。
上次就射瞎了它一只眼,还在它身上留了好几个口子。
它现在肯定又饿又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要是等它养好伤,熬过这个冬天,肯定会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