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时三十多人,回来只剩下二十来个,还有两个被海水吞没,一个重伤,外加一个在冰面上被拍死的老陈。
这次行动,彻底击碎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妈的……你管那玩意叫熊?”白展瘫坐在破座椅上,脸色灰败,头发上还结着冰碴,早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电视里的熊,都和蔼可亲,他妈的,刚刚我甚至感觉他一口下去,我的脑袋能爆汁!”
孙成武喘着粗气道,“不用感觉,肯定会爆汁,熊的咬合力可以轻易咬碎人的头骨。”
白展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说点安慰人的话吗?”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根,手抖得厉害,半天才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孙成武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着眼,肺部和双腿还在火辣辣地疼。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北极熊杀人的场景,还有那些落入海水中的,沉默下去的人影。
任何计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孙哥……白哥……”那个黄毛年轻人凑过来,脸上惊魂未定,“咱们……咱们还去吗?”
“去个屁!”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啐了一口,他手臂被冰碴划了道口子,正用布条胡乱缠着。“那玩意儿是能打的?咱们这些破铜烂铁,给它挠痒痒都不够!老子不去了,谁爱去谁去!”
“可是……没吃的啊……”有人小声嘀咕,声音带着绝望。
出发前分的那点鱼肉,早就消耗光了,甚至还倒欠了不少。
他们捂着肚子,饥肠辘辘,又浑身发冷。
白展将剩下的食物都丢了出去,“吃吃吃,这些都给你们吃,明天我们就站在外面对着西北方向张嘴,喝西北风!”
白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孙成武:“孙哥,你看……有什么好办法没?”
孙成武睁开眼,缓缓开口,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别想着猎杀熊了,没可能的。
除非,有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