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缓步落座,巧笑倩兮。
陆沉阳主动斟酒,“不是陆某大才,而是桃楼主风韵无双,给了陆某启发,才能作出《夭夭颂》。”
“素闻陆院长文武双全,今见《夭夭颂》,名不虚传。
这一杯,我敬陆院长。美酒敬英雄。”桃夭夭亲手将酒杯递举到陆沉阳的面前。
陆沉阳伸手去接杯子的时候,刻意去触碰桃夭夭的青葱玉指,但被后者轻巧避开。
为了化解尴尬,他哈哈一笑,“与桃楼主这等绝色丽人同饮,实在人生最得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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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闺房内推杯换盏,巧笑不断。
酒过三巡,面红耳热。
酒壮怂人胆,陆沉阳取出了早已备好的翡翠镯子,“夭夭姑娘,自从第一眼看到你,陆某便惊为天人,发誓今生唯你不娶。”
桃夭夭将镯子拿在手中,随意翻看两下,笑道:“镯子不错,陆院长有心了。
不过,我们百花楼最不缺的就是黄白之物。陆院长若是真有心,就再创作出几首打动我的诗文来。”
说到此处,她嫣然一笑,“唯有如此,小女子才有可能将一颗芳心全交由院长。”
看到烛光美人如花般的笑容,陆天明不由心中一荡,忍不住就要将其强势推倒,好一番怜惜。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赶紧将邪火压制下去,笑声回应,“夭夭姑娘放心,陆某能做出《夭夭颂》,就能做出第二首。”
桃夭夭眼波流转,“奴家就在此处,日夜盼望陆院长的新作。”
陆沉阳挺了挺胸膛,“陆某绝不会让夭夭姑娘久等。”
一边说话,他一边伸手去拿酒坛,却是发现,酒坛已经见底。
桃夭夭面含浅笑,“陆院长,酒已干、夜也深,今夜的晚宴便到此为止。
陆院长若是再有新作,晚宴的梦黄粱会增至两坛,奴家陪院长喝个尽兴。”
话音落下,她已经起得身来。
陆沉阳自然想多和桃夭夭亲近一会,但后者已经摆出了送客姿态,便只得跟着起身。
“翠竹,送一送陆院长。”桃夭夭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
翠竹一直候在门外,听到声音,立马推门进来,引着陆沉阳离去。
片刻之后,翠竹回转。
“你觉得,《夭夭颂》是陆沉阳写的?”桃夭夭已经敛去了笑容,低低出声。
翠竹眨了眨眼睛,“楼主,我又不懂诗,你问我这个问题,可就难为我了。”
桃夭夭微挑细眉,“我让你看人,不是让你品诗。
听其言、观其行,揣摩其人。”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头,“此诗人花交融,意境浑然,出自陆沉阳的可能性不高。
翠竹,派人去查一查风起武院,看看陆沉阳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
风起城寨,东街,都统府。
身材魁梧,左脸一道两寸刀疤的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地坐在油灯下,愤怒出声:
“姓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竟敢把手伸进城卫营,对老子指手画脚,他算老几!”
在他的身前,站着一位黄衣男子,弯腰低头,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刀疤男子正是风起城寨城卫营都统王天野,不久之前,风起武院有人过来,带来了陆沉阳的口信。
待到送信人的人离去,王天野勃然大怒,骂骂咧咧了两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