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微微一笑,“这是在下献给个院长的,命名权当然属于院长。”
陆沉阳面色大喜,给了陈时安一个赞赏的眼神。
一番冥思苦想,他眼睛一亮,“夭夭颂!对,就这个名字,和诗文内容交相辉映,珠联璧合!”
闻言,陈时安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心中连连念叨:诗仙前辈,还请恕罪,你若是要降罪,就找陆沉阳这个大棒槌。
“陈时安,本院长取的这个名字,如何?”陆沉阳满脸的得意之色。
陈时安竖起一根大拇指,“诗写得妙,名字取得更妙。陆院长,高!”
陆沉阳嘴角高翘,随之,他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你现在就把诗写了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陈时安面含浅笑,“众所周知,陆院长对桃夭夭用情至深。
但你将这首诗送去了百花楼,也只是得到一次和桃夭夭共进晚餐的机会。
若是现在便杀了我,以后还上哪去找类似《夭夭颂》之类的诗文,如何能彻底俘获桃夭夭的芳心?”
陆沉阳哈哈大笑,快步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拍了拍陈时安的肩膀,
“陈小友诗文写得好,胆气也足,我陆沉阳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像陈小友这等出类拔萃的年轻人。”
陈时安的脸上也现出了笑容,“陆院长谬赞,这首诗并非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
陆沉阳的眉头登时紧皱起来,脸色也跟着阴沉。
陈时安接着出声,“陆院长请放心,这首诗虽然不是我写,但在这世上,知道它的,只有我们两人。
早先的时候,我在外城得到一本诗稿,其主人是一位被流放到荒墟的读书人,已经死了差不多两年。”
陆沉阳眼睛一亮,“诗稿呢?在哪里?”
陈时安面露遗憾之色,“我拿到诗稿的时候,诗稿已经残破不堪,没多久便完全烂掉,只好拿来当柴火烧了。”
“你…………。”
陆沉阳连连摇头,痛心疾首。
陈时安面含浅笑,“陆院长不要担心,诗稿上还有几首类似《夭夭颂》的诗句,我依稀还记得,等哪天想起的时候,一定亲手奉上。”
陆沉阳表情稍缓,继而眼珠轻转,“陈小友,你年轻有为,乃是城寨的俊彦翘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武院?”
陈时安明显一怔。
在风起城寨,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入武院,从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有那么一刻,陈时安心动了。
但是,他立马清醒过来。
陆沉阳邀请自己加入武院,目的是诗文。一旦进入武院,恐怕就要落入他的掌控之中,不得自由。
于是,他婉言拒绝,“陆院长盛情,陈时安心领了。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和武院的天骄们比起来,我太过平庸。若是真的进了武院,恐怕会给陆院长抹黑丢脸。”
陆沉阳连连摇头,“陈小友莫要妄自菲薄,抛开诗文不谈,就说你写的这一手字,即便是城寨中的诸多书法大家,恐怕都得甘拜下风,你有足够的资格加入武院。”
陈时安摆了摆手,“我曾经也参加过武院的选拔考核,很清楚选拔条件。
光凭一手字,还远远进不了武院。
能得您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正因为如此,我才越发不能加入武院,不敢辜负你的期盼和信任。”
说到这里,他朝着陆沉阳恭敬地行了一礼,“诗文已经送上,我侄女的事情,还请陆院长多费心。
后续若是想起了诗稿上的完整诗文,我会第一时间献上。”
陆沉阳眼神闪烁,继而哈哈一笑,“既如此,本院长也不勉强。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风起武院随时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