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提高了音量,“现今,我大哥不在了,照顾不到方家的生意。
方掌柜不同意我和如玉的婚事,也算人之常情。
但是,就这么一直拖着,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方明老脸一红,“陈贤侄,你这是什么话,我何时不同意了…………。”
陈时安把手一挥,“方掌柜,话已挑明,你也就坦诚一些,把如玉请出来,我想听听她的意思。
咱们今天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解决问题。
若是方掌柜还要搪塞,便是赖婚,我会去城衙告状。”
闻言,方明变了脸色,连忙说道:“陈贤侄,你误会了,我们方家可没有赖婚的意思…………。”
“既然不想赖婚,婚期已经拖了半年,我们两家明日便将婚事给办了,如何?”陈时安微抬头颅。
方明满脸为难之色,“陈贤侄,你如今还在丧期,明日便大婚,恐怕不妥当………。”
“婚礼一切从简,在我大哥的灵前举行简朴的拜堂仪式,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不违守孝之节。”陈时安早有预案。
方明支支吾吾,正要找说辞,一道靓丽身影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年轻女孩,容貌精致俏丽,身材修长窈窕,一袭水绿长裙,腰间纹绣着一朵白色莲花。
她正是陈时安的未婚妻,方明的女儿,方如玉。
“陈时安,我若是嫁入陈家,你拿不起锄头,挥不动猎刀,拉不开弓箭,拿什么养活我?”
方如玉站在客厅中央,螓首微抬,表情冷淡地盯着陈时安,眼神中的轻视和厌恶,没有做半分的掩饰。
方家和陈家之所以订下姻亲,自然不是看上了陈时安这个惫懒货,而是因为他的大哥。
城卫营在风起城寨职责甚广,征伐、安防、稽查…………
陈时安的大哥乃是城卫营的什长,多少能照顾到方家的生意。
如今,陈时安的大哥已去,方家如何还肯认这门亲事。
陈时安起得身来,嘴角微翘,“能不能养得活,只有嫁了,才知道。”
“你一个不学无术的惫懒货,除了赌博,你还会什么,没了你大哥,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方如玉嗤之以鼻。
陈时安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这么说,方小姐已经决定要悔婚?”
方如玉轻哼,“嫁给你这么一个无用的赌徒,就等于跳进火坑。换做是谁,也不想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