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d社的林局长有点交情,可以引荐你过去。”
孙南源的脚步乱了。
左脚踩空了半步,整个人往前栽,要不是白时温眼疾手快伸了一把,他大概率会以一个“四十三岁中年男人被跑步机弹射”的姿势结束今天。
白时温把他从履带上拽了下来。
“你慢慢想。”
他朝力量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去训练。”
说完就走了。
孙南源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得有两分钟。
然后走到休息区坐下来。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力量区。
白时温正在卧推架下面躺着,杠铃两侧各挂了两片大片,起落之间手臂上的线条绷得很清晰。
孙南源看着他推了一组。
又看着他推了一组。
脑子在转。
d社。
林根浩。
如果白时温真的能引荐他进d社,那是一条稳路。
d社是韩国最大的娱乐独家新闻供应商,三大社再怎么封杀也封杀不了d社。
但自己去了能干什么?
给林根浩打下手?从底层主笔重新做起?
由奢入俭难。
他在主编的位子上坐了这么久,现在让他拿着长焦镜头去地下车库蹲艺人,他干不了。
他看着白时温做完一组,坐起来喝水。
汗从寸头上往下淌,t恤后背湿了一片。
孙南源站起来,走过去。
白时温正在组间休息,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呼吸。
“白先生。”
“嗯?”
“你觉得我自立门户怎么样?”
白时温转过头,看着孙南源那张透着中年虚胖的脸。
自立门户。
一个被三大社联合封杀、在媒体圈几乎社死的无业游民,自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