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敏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沓打印纸,从头扫了一遍。
“孙南源疯了?”
赵明勋嘴抿着,没敢接话。
金英敏又看了一遍评论区的截图,然后把那沓纸扔到桌面上:
“公关部讨论出什么方案了?”
“我们拟了一个口径。”
赵明勋清了清嗓子:
“崔雪莉近期因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正在接受专业治疗,sm作为负责任的经纪公司,从保护艺人身心健康的角度出发,经与医疗团队评估后认为,崔雪莉目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不适合进行高强度的国际旅行及公开活动。sm对崔雪莉无法出席威尼斯电影节深表遗憾——”
金英敏抬手打断了他。
赵明勋的嘴合上了。
“你用抑郁症当挡箭牌?通稿发出去,情绪化的网民第一个反应只会是——sm把崔雪莉逼出抑郁症了。”
方案被毙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社长……那就只能让她去。但如果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公司还怎么管艺人?”
赵明勋说的没错。
sm的管理体系是建立在绝对服从之上的。
公司说暂停活动就暂停活动,公司说回归就回归,公司说你不能去就不能去。
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体系的问题。
今天在这上面撕开一个口子,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艺人顺着这个口子钻出来。
蚁穴溃堤。
但如果他金英敏不放人呢?
文化体育观光部的电话会直接打到这张桌上;
国会议员说不定会在例行质询里“顺便”提一嘴“韩国娱乐产业是否存在过度压榨艺人的现象”。
金英敏痛苦地闭上眼。
他在“丢面子”和“丢钱”之间做选择。
面子丢了,骂几天就过去了。
sm被骂不是一次两次,三大经纪公司哪家没被骂过?今天骂完明天该买专辑的还是买。
钱丢了,就是真丢了。
“让她去。”
赵明勋点了下头,心里松了半口气。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