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勋。
她在弟弟身上看到了尚勋。
然后黑屏。
白正勋把这段从头播了一遍。
没加音乐,没调色,连音效都是粗糙的现场拾音。
二十七秒。
白时温坐在旁边看完。
点题了。
暴力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终止。
打人的人倒下了,但他留下的东西像种子一样落进了下一代人的骨头里。
粗剪版的结尾是讽刺。
广场上的狂欢和巷口的血形成反差。
精剪版的结尾是恐惧。
观众看完那二十七秒,走出影院,会忍不住想:下一个呢?下一个之后的下一个呢?这个循环什么时候才是头?
白正勋没问白时温觉得这个结尾怎么样。
不需要问。
他自己知道这个结尾对了。
把标记存好,白正勋开始调前面几场戏跟新结尾的衔接,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之间来回切,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白时温忽然开口道:
“叔,有件事跟您说一声。”
“嗯?”
“我把您的独家专访给了d社。”
白正勋手中的动作停下,转过椅子看着他:
“什么时候来?”
“一会儿。”
白时温顿了一下:
“您不会怪我吧?”
白正勋看着侄子的脸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这话说的,让我以为你不姓白。”
他虽然成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剪片子,但不代表与外面的世界断了线。
白时温这几天经历的那些事他都知道。
白恩雅每天至少给他发三条消息汇报情况。
但他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