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两声、三声。
接了。
电话那头很吵。
键盘声、说话声、打印机在吐纸,整个d社编辑部大概正处于新闻战时状态。
“喂?”
“林局长,我是白时温。”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大概花了三秒才把“白时温”这个名字,跟昨天下午坐在他对面递u盘的那个寸头年轻人对上号。
“啊——白先生,你那个事放心,素材已经在剪了,文案也写了一半,明天一早我就会发布。今天实在腾不出手……”
“您现在是不是正在搜白正勋导演的资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林根浩也没藏着掖着。
“是。韩国就这一部电影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所有媒体都在抢。但这个导演太干净了,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少得可怜,连一张像样的公开照片都找不到。我们派了两个记者去扒,目前只查到他是独立电影圈的,之前拍过短片,在釜山展映过……”
d社向来不做第二个报道的。
别家能查到的信息,他们不屑发。
他们要的是独家。
是别人没有的角度、别人拿不到的素材、别人想不到的切入点。
但现在,所有媒体都在同一条赛道上挤,谁先找到白正勋本人、谁先拿到第一手采访,谁就赢。
白时温等他说完,把手机换到左手:
“不用扒了。”
“什么意思?”
“白正勋是我亲叔叔,入围威尼斯主竞赛的那部电影,男主角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
但这五秒里,白时温听到了林根浩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他大概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